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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她可是要败家的！

今年和去年同时期的结余几乎一样，那便意味着侯府十分稳定，压根没有败下去的征兆啊！

现在府里有这一尊大神，时刻镇守侯府，她往后还怎么败？

尤其是她日后定要大肆败家，杨管事天然就成了她的阻碍。

宋怀玉脸色略微紧绷，脑内飞速思索对策。

同样，对待杨管事应和对待其余忠奴用同一个法子，得慢慢来，不能一着急就把人辞了，这是治标不治本。

目前先让崔景辞跟着学着，杨管事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这才学在忠奴手里是好事，但到了对侯府早就有异心的崔景辞手里，那可是她亲自递过去的刀子啊。

等杨管事培养崔景辞的同时，她再故意找找茬，打压一番杨管事，等到杨管事精气头丧失后，她就让杨管事被迫退休，彼时侯府将迎来一个她精挑细选的恶奴，到时候她的败家速度肯定更快了！

宋怀玉先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打压一事必须从此时开始，不然之后赶不上趟了。

扫过站在厅内的杨管事，宋怀玉淡淡开口：“杨管事，这去年同时期，我记得府内结余就是这个数，上季度结余也是这个数，这可真是太巧了。”

来了来了。

假装糊涂高傲主母的经典扣帽子操作！

若是别人的话，经常平账会被怀疑，但作为被广大玩家亲自认定的“平账圣手”，此人定是像某个能召唤下雨的明星一样，充满某种不可被打破的铁律。

而她作为糊涂主母，那必须用莫名其妙的质问来羞辱忠奴。

杨管事本来就打算“解释”一番所谓的“巧合”，用侯府目前经营平稳来搪塞过去，但谁能想到，夫人开口似乎意有所指。

可真是太巧了？

这意思是在试探他贪没贪？还是只是单纯的在感慨？

杨管事暂时从语气上拿捏不出这话的深层含义，又抬头看夫人神色淡然，让人一时半会捉摸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知道侯府一切稳当的话，本身账面看上去就没太大起伏，还是说夫人从某处察觉到了不对劲，对他做的假账产生了怀疑？

再联想到夫人要让二少爷跟着他学习管事一事，本以为是侯府孩子所需要的例行学习罢了，但如今看来，莫非二少爷是夫人故意派来监督查证他的？

想到此种可能，杨管事不由地在心中冷笑。

——不知深浅！若这么大的侯府，能靠一个十四岁的庶子学一个月就能看懂府内各个庄子的账本，能理清楚其内的规矩和逻辑，那他这个混了半辈子的管事便不用做了！

虽说他也听说二少爷在国子监学业颇佳，但学业和管事，这中间可不是共通的！

原本杨管事就没打算好好教授崔景辞，如今在宋怀玉的质问下，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夫人派二少爷过来学习了，他作为府内的管事，拒绝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有自己的法子和节奏，这些管事的东西多如牛毛，复杂难缠得很，他只需要教授一些最表浅的东西，一些错误的，完全和他假账能对得上的查账技巧，便足以骗过二少爷和夫人。

到时候反正他是将人教出来了，若夫人还想让二少爷跟着继续学，那他就乐呵呵继续教，若不想跟了，那也完全符合他意。

左看右看，对他并无甚影响。

左右不过做做样子而已。

杨管事微微躬身垂头回宋怀玉的话。

“回夫人，为何去年和今年两季度结余相近，还容小的慢慢道来。”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去年同季度，庄子风调雨顺，收成好，但铺子里有几笔坏账，两相抵消，结余便是这个数。今年的话庄子受了旱，收成差些，又修了渠。不过铺子里行情好，赚得多些，一进一出，巧了，又落在这个数上。

夫人，小的对天发誓，绝无半点欺瞒，这账目上的数字实在是巧合。”

杨管事极尽卑微，看上去纯属是老实人被逼问后着急的正常反应。

而宋怀玉只看他一副被怀疑后的憋屈模样，顿觉自己第一步打压应当是做到位了。

实际上，杨掌柜还继续佯装——他不确定宋怀玉到底什么意思，但没有证据的指控，他是疯了才会认下贪污。

在宋怀玉和杨管事交谈的间歇，崔景辞眼内划过一抹深不可见的冷意。

他记得清楚，去年时他翻过账本，当初那账本上写的东西，无论是数额还是原因，和杨管事今日解释均有出入。

一个人很难对虚假的记忆产生具体可靠的锚点记忆，况且他所做只求能骗过主母即可。

眼看就要放过此人，崔景辞转过来，看向宋怀玉，而后躬身开口。

“夫人，孩儿有一事不明，不知当不当问。”

宋怀玉倒是好奇他要说些什么，点头应了后，便见崔景辞直起身子，看向杨管事，语气平和。

“前几日孩儿做算学功课，翻看了阳曲庄往年的账册。记得去年同季度，修渠支了八十两。

今年杨管事说支了二百四十两，比去年多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