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不平凡。
王管事捋着须髯,意味深长道:“人在否?”
看门护卫毕恭毕敬,笑着回:“王管事,我们进去看过,人在里面好好的,保准万无一失。”
“不错,传令下去,派一辆马车守在后门。你们几个,随我来。”
“是。”护卫先后应声,随管事进了偏院。
砰的一声,两个高大健壮的护卫踹开了柴房门,不由分说,架起尹梧的胳膊就往外走。
即将跨过门槛时,他回眸示意柴堆后的人的跟上。
沈府门口,临上马车,王管事又命人绑了尹梧的双脚,才放行马车。“去吧,切忌惹是生非,事情办到立即回府。”
车轮辘辘,打破了街道的冷清,马车稳步行进。
马车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正是沈之咏。见尹梧掏出匕首欲割断绳子,他忙上前制止。“诶诶诶,我来帮你解开,这绳子留着我还有用呢。”
片刻后,尹梧脚边多了两堆绳索,他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疑惑地视向沈之咏。“绳子有何用?”
沈之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可以这样……”
马车行进了一半路程,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忽然,一坐在车轼上的修士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停车,你进去看看。”
“看什么呀,人肯定”另外一人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然而,掀开车帘的瞬间,他僵在原地。
“二公子!”
“二公子,您怎会在此,那家丁呢?”
“你们先给我解开绳子,容我缓缓再说。”
“好。”两名修士手忙脚乱地解开沈之咏手上和脚上的绳索。
“……”
“可恶!那家丁竟狡猾至此!”一修士义愤填膺道。
“公子,您身上有没有伤到?”
“无碍,”沈之咏摇摇头,“这都是小事,放走了家丁事大,那家丁朝着城南的方向跑了,你们快去追,沈府那边,我来应付。”
见沈二公子主动将责任拦在自己身上,两修士感激涕零,头脑一热就冲了出去,也不管沈之咏的话是真是假。
沈之咏从车厢出来,眺望截然相反的方向,但愿尹五平安,逃过一劫。
“驾、”待他驾着马车回到沈府,已是半个时辰后,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万分焦急的王管事一听到马车声,立马迎了出来。
但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并非预料中的回来复命的护卫,王管事大吃一惊,搀着故作虚弱的沈之咏下了马车,听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另一边,两修士在城南转悠几圈,都没找到尹梧的半个人影。
其中一人后知后觉,“是不是方向错了?”
另一修士骂了一声,气急败坏道:“靠!障眼法!那人刚开始故意跑错方向的,咱们被骗了!赶紧往相反的方向追!”
月黑风高,一道瘦小的身影在房檐与地面之间来回跳跃,宛如一只灵巧的黑猫。
尹梧瞥了一眼身后建筑,他虽已跑出了几十里,但高阶修士追上只需几息之间,所以,他要尽可能跑得更远。
千算万算,尹梧还是低估了修仙者的速度。相较于凡人,简直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