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
[lu]:这么长时间,情书都该写好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绵绵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思绪飘忽间,一直静止的聊天框忽然多了两条消息。
绵绵打字的手顿住。
目光瞬间“情书”锁定,绵绵像块木头一样木然地枯坐在那。
没有反应了。
天啊!
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绵绵一头栽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一切。
他……
他一直在看着屏幕?
脸颊微微发热,甚至有点儿心虚。
事已至此,如果在不回复的话,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埋藏在心底呼之欲出的话都在看见这两个字后失去了动力,也许路清野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安慰。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在脆弱柔软的心都该变得坚如磐石了。
有些话当面说也许比没有情绪的聊天框对话要好。
林绵绵:[周六下午,我去找你]
林绵绵:[有话和你说]
路清野有一瞬间的呆滞,把聊天框反复看了好几遍,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刻精美的雕像。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不会吧?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那姑娘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吧?
无人知晓,这一晚路清野是如何度过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陈辰发现他那十张作文纸都抄完了。
他惊道:“路哥,你不是抄了一晚上吧?老师也没说今天什么时候啊,你选个最晚的时间交上去就好了。”
路清野道:“顺手,直接抄了。”
“值得学习?”
从昨晚看到那两条消息起,路清野头上就仿佛悬了一把刀,要落不落的。
就差等待命运的审判。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周六。
陈辰注意到他今天看手机的频率有点高,特别是下午这段时间,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像极了在等女朋友消息。
陈辰试探性地问:“路哥,你这是,在等学霸的回复?”
他口中的学霸是给路清野整理复习资料那个学霸。
路清野如此反常,不会是因为这事要成了吧?
“表白成功了?”
路清野眯了眯眼看过去。
他眼皮薄而冷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对上陈辰一脸我懂的目光,路清野开始不确定。
冷漠回了句:“还没。”
陈辰张大嘴巴:“……还没?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路清野想抓一把沙子塞他嘴里。
话太多了。
沉默等于默认,陈辰乖乖闭上嘴,心里却激动地呐喊:我兄弟要脱单了!
-
下午放学,难得每周一次的单休,班里的人离开的比平时早,没一会儿人就空了。
教室里只剩四个人,何煦和班里一个男生留下来值日,陈辰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路清野身子往后仰了仰,玩着开心消消乐打发时间,心思却全然不在游戏上。
趁着顺风耳防线最松懈的时候,陈辰和何煦躲在厕所抽烟。
何煦调侃道:“够仗义,知道兄弟要值日,特地留下来等我?”
“放他娘的屁,老子等你?老子是为了留下来见证路哥的幸福的。”
“什么幸福?”
“掉脑袋的事我敢跟你说?”
……
男生刚倒完垃圾回来,放好垃圾桶从最前排绕到最后一排,手有点颤。
路清野从游戏中抬眸,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人:“有事?”
男生递出一张折好的纸,普通的纸页对折了四次,从外表能看见透过纸背的黑色的墨痕。
“外面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路清野顿了几秒,接过东西道了声谢。
不是说好的见面说,害羞了?
路清野一想起她每次害羞到脸红逃窜的画面,似乎又挺合理。
他没多想,将对折的纸页打开,面色倏地变冷,纸张被他攥的很紧,手背青经突起。
【听说你妈死的很惨,直接被撞的头破血流?怪不得每天在学校对谁都冷着张狗脸,原来是妈死的早,没把你教育好。
怎么,想揍我?来学校后面的巷子啊。】
他声音很冷:“谁给你的?”
男生被吓的微微颤抖:“外面,刚刚有个很壮的体育生让我拿给你。”
他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只是跑个腿送个纸条,哪能想到路清野会忽然动怒。
一道疾风从身旁而过,教室里已不见路清野的踪影。
男生这才惊觉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