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越川问:“姐,这里有湿敷料吗?”
医务人员正把废弃物丢进垃圾桶,闻言笑了:“这小地方哪有湿敷料。”
“好吧。”
他站起来:“行了,我们走……哎!”
陆越川身体不受控制,腿还没伸直,就又坐回椅子里。
江向原一直站在陆越川身边,问:“怎么了?哪里疼?”
陆越川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腿软,再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今天跑了太长时间,腿已经没力气了。
“那好。”
江向原一把抓住陆越川的右肩,陆越川没有防备,立刻疼得一哆嗦,差点叫出来。
陆越川下意识地看向江向原,就看到江向原眼中的责备,缩缩脖子,没敢说话。
“姐,他肩膀伤到了,您帮他看看。”
医务人员又转出来:“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哪里都有伤?肩膀伤哪儿了?”
“这边。”
陆越川抢话:“没事,就是抻到了。”
江向原退开,医务人员推起陆越川的袖子,肩膀处一片白净,似乎是没什么情况。
她问:“疼不疼?”
陆越川刚想否认,余光瞥到江向原,没敢继续嘴硬:“只有一点点。”
她又按了按陆越川的肩膀:“现在呢?”
“还是一点点。”
接着陆越川又听从指挥,先后抬起手臂、旋转肩膀以及握拳。
医务人员放下陆越川的衣服袖子,问:“怎么抻到的?”
江向原实话实说:“他要摔倒,我拉了一把,就这样了。”
“没什么事,Omega身子软,一般不会太严重,要是不放心就去大医院查一下。”
“需要按揉吗?”
“不用,放着就行,或者冰敷。”
“冰敷就不用了吧?现在挺冷的……”陆越川在江向原的目光中闭了嘴。
他这个穿短袖短裤的人,好像没资格谈冷。
江向原买了两个冰袋,把其中一个放在陆越川的肩膀上,站在他身边帮他扶着。
陆越川被冰了个激灵。
旁边站了这么一个大高个实在让人有些压力,陆越川悄悄瞥了一眼,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江向原的腰。
陆越川歪头看他,做了个招手的动作:“坐下嘛。”
江向原低头,这个视角居然都不显丑。
陆越川继续:“坐下,站着多累。”
江向原犹豫片刻,坐下了。
虽然江向原穿的严严实实,但陆越川能明显感觉到,江向原身体很热,这股热量透过衣物扑到陆越川身上,简直是个寒冬里的小火炉。
四肢外露加冰袋敷肩的陆越川立刻舒服不少。
两人并排坐着,陆越川看了看江向原的大长腿,再看看自己的小短腿,闭了闭眼。
我的身高还能回来吗?
陆越川绝望地想到。
他消沉片刻,实在闲不住,翘起二郎腿给自己放松肌肉。这次他消耗得太严重了,小腿上的肌肉简直像是泡在醋里,按着酸的要命。
这时候陆越川又后悔让江向原坐下了。
如果江向原站着,以他的视角肯定看不到他放松肌肉时龇牙咧嘴的丑态。
陆越川小心地控制着表情,牙都咬紧了,毫不留情地按揉小腿。
不知过了多久,陆越川把自己搞得身心疲惫,打开手机一看,忽然精神了,说道:“你快上课了,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江向原沉默片刻,迟疑道:“你知道我有课?”
“呃……”
总不能说我查到了你的课程表了吧?听着好变态啊!
陆越川一个磕巴,但他反应极快,镇定道:“大一嘛,课多很正常。”
“哦……”
江向原不知道信没信,把陆越川肩膀上的冰袋拿下来,放回塑料袋里:“那走吧,能站起来吗?”
陆越川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成功站住了。
“走吧。”
陆越川跟在江向原身后,江向原刚一开门,立刻又关上了。
陆越川被他挡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怎么了?”
江向原转过身:“外面起风了,很冷。”
陆越川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穿着短袖短裤,没了运动后的热量,还被冰袋攻击了半天,这怎么回去?
他叹气道:“冷就冷吧,反正不远。”
陆越川说完,江向原半天没有动静,既没有开门,也没有让开。
陆越川心中困惑,一抬头,就见江向原谨慎地说道:“要不然,你穿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