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重心后移,准备运起水之呼吸瞬间消失在天际。
被他抛在原地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宛如恶鬼一般对着富冈义勇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义勇君!慢一点啦,我们不会吃了你的~”
身后是金色小春那甜腻到可怕的嗓音。
富冈义勇浑身一激灵,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明明是逆着人群跑动,脚步的每一次落点却精准地避开了路上晨跑的人流。
水之呼吸的身法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身后那两个人,也不是普通人。
“义勇君——!”金色小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明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你这样跑人家会很伤心的啦!”
一氏裕次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声始终追在富冈义勇身后十来步的位置,像一片甩不掉的阴影。
富冈义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他准备再次提速时,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义勇?早上好啊!”
一道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带着晨练后的微微喘息和一贯的爽朗。
炼狱杏寿郎穿着一件白色的体恤袖口一圈火焰状的红边,手里提着两个刚从面包店买来的纸袋,金红色的发丝在晨风中飞扬,笑容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富冈义勇的脚尖猛地刹住,鞋底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前有炼狱,后有追兵。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评估了一下两个方向的逃生可能性。
左侧是花坛,右侧是围墙,正前方的炼狱杏寿郎堵得严严实实,身后那两个脚步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没路了。
“义勇君!”金色小春的声音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但语气里满是得意,“你跑得好快哦……但是!命运!是不会让你逃掉的!”
“小春……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带上命运,我的……真心被伤透了。”一氏裕次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连悲伤的样子都顾不上表演,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炼狱杏寿郎看看富冈义勇,又看看他身后追来的那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顿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含笑冲两人打了声招呼。
“哟,裕次小春早上好啊!”他把纸袋换到一只手上,朝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挥了挥手。
金色小春原本还在喘,一看到炼狱杏寿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炼狱前辈!早上好!”他的声音甜度比刚才又高了几个度,“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碰到您!”
见状,一氏裕次不乐意了。
“巧什么巧。”他一脸幽怨,“小春你昨天就查好了炼狱前辈晨练结束的时间和路线,昨晚还在宿舍对着地图画了半天——”
“裕次!”金色小春猛地捂住一氏裕次的嘴,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你记错了哦,那是你做的。”
一氏裕次呜呜了两声,被捂得说不出话,只能翻了个白眼。
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往旁边挪了半步。
炼狱杏寿郎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都碰上了,一起吃早餐?我买了面包,这家的奶油包特别好吃,义勇你一定要尝尝。”
这么说着,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用透明袋子包着的奶油包,直接递到富冈义勇面前。
富冈义勇看着那个递到面前的奶油包,又看了看炼狱杏寿郎那双写满了“快吃快吃”期待的金红色眼睛,犹豫了半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
他小声说道,低头咬了一口。
甜腻的奶油味在舌尖化开,意外地好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放松,成为了防线崩溃的开端。
“前辈——!!!”
金色小春像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生离死别的惨叫。
他和一氏裕次以一种极其滑稽却又莫名悲壮的姿势扑倒在地,抱住了炼狱杏寿郎的小腿。
富冈义勇咀嚼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宛如抢劫现场的一幕,默默地把剩下半口奶油包咽了下去。
“你们……”炼狱杏寿郎一脸茫然,试图把自己的腿从两人的禁锢中拔出来,“小春、裕次?你们不去网球部晨练,抱着我的腿做什么?”
“前辈!请收下我们的膝盖!”金色小春声泪俱下,演技瞬间上线,“我们网球部最近陷入了‘没有灵魂’的低谷期!我们需要前辈这样燃烧生命的火焰来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