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一氏裕次附和着,也跟着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只有前辈能拯救我们了!”
炼狱杏寿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但他那颗热血的心显然已经被触动了。
“但你们网球部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扰。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小腿的两双手,试图往后抽腿,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得死紧,像是两条八爪鱼缠上了猎物。
“前辈!”金色小春仰起头,眼睛里居然真的泛着泪光,“您不知道!自从白石部长受伤之后,我们网球部就像失去了太阳的向日葵,每天都在枯萎啊!”
“小春说得对!”一氏裕次接话,语气悲壮得像在念台词,“前辈可是四天宝寺的精神火焰啊,一定能让网球部的大家重新振作起来,燃起斗志的火焰!”
富冈义勇站在三步之外,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第二反应是,炼狱杏寿郎好像要被说动了。
因为炼狱杏寿郎的表情已经从“手足无措”变成了“若有所思”,抱着纸袋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你们部长受伤了?”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皱起,“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昨天训练的时候扭到了手腕。”金色小春终于松开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里的哭腔收得干干净净,“不严重,医生说休息一周就能好。但是——”
“但是练习赛就在今天。”一氏裕次也站了起来,接上了搭档的话,“部长不能上场,整个队伍的气氛都低落了。”
炼狱杏寿郎怔了一瞬。
他认识白石藏之介。
说来也巧在炼狱杏寿郎刚来四天宝寺的时候,也遭受过了一轮来自网球部的死缠烂打。
也是这份机遇巧合,结识了与他有着志同道合的网球部前任部长。
要不是去年外出修行的时间过多,还挺像见见友人口中那位非常看好的天才后辈。
毕竟line上经常能听对方吐槽“很努力,但是完全没有半点搞笑天赋”。
一个努力认真,从不懈怠的后辈,受了伤还惦记着队伍的气氛。
哪怕没有他和前部长友人的关系,这种事情,炼狱杏寿郎没法置之不理。
“我明白了。”他说,金红色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小簇火焰,不算旺盛,但足够坚定,“虽然我不懂网球,但如果只是去给你们加油打气的话,我可以去。”
金色小春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一氏裕次的嘴张成了o型。
“真的吗?”金色小春的声音都在颤抖,“炼狱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吗?”
“太好了!”一氏裕次难得也跟着兴奋起来,一把搂住金色小春的肩膀,“小春!我们成功了!”
“那当然!”金色小春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计划通——”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等等,富冈义勇哪去了??
原本富冈义勇待的那个位置哪里,现在还有半个人影。
他消失的那一瞬间,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前一秒他还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捏着那个吃得差不多了的奶油包。
后一秒,那个清瘦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样,凭空蒸发在了清晨的空气里。
金色小春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一氏裕次刚扬起的庆祝笑容还挂在脸上。
连被他们抱腿“绑架”成功的炼狱杏寿郎都愣住了,金红色的眼瞳茫然地在富冈义勇刚才站立的地方扫视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
空气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人呢?”炼狱杏寿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义勇刚才不是还站在这里吗?”
“瞬、瞬移了?!”一氏裕次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难道义勇君真的是忍者,只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
“裕次,这里是现实世界,才不是火○漫画。”金色小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镜片后的眼睛也闪过一丝怀疑。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的商店橱窗和自动贩卖机,“难道是利用了光的折射原理?!”
“小春,这里是清晨的街道,不是光学实验室。”一氏裕次无力地吐槽,随即反应过来,“等等,我们是不是跑题了?!重点不是义勇君为什么会消失,而是他消失这件事本身吧!”
炼狱杏寿郎看着两个陷入自我逻辑闭环的网球部后辈,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