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终还是让五条悟得逞了。
夏油杰只是去洗个碗的功夫,原本还在屋里乖乖坐着的富冈义勇,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的五条悟一把拎了起来。
一手里拿着帕子,不断地擦着他墨镜下不存在的眼泪。
试图用他那假的不能再假的演技,唤醒夏油杰对他从来没有过的良心。
“杰,你真的忍心把我们两个扫地出门吗?”
五条悟呜咽了半天,手帕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夏油杰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笑了。
“悟,把义勇放下,被扫地出门的只有你哦。”他温温柔柔地指出了对方语言里的错误。
五条悟动作一僵,看上去大受打击,“杰,你好过分啊!”
两人光顾着耍宝,丝毫没有正眼看过受害人一眼。
富冈义勇被五条悟拎着后领,双脚离地大约七八厘米,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但五条悟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捏着他的衣领,纹丝不动。
“五条先生。”富冈义勇出声想要让五条悟放开他。
可是大龄问题儿童光顾着跟对方拉拉扯扯了,哪会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呢?
“……老师,五条老师。”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
也顾不上跟夏油杰的“吵架”了,眼罩下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咧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义勇刚刚说什么了?老师没听清哦~”
富冈义勇被他拎着,双脚在空中晃了晃,脸上的神情逐渐从面无表情变成面无表情但心死了。
而面对面的夏油杰则是将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然后得到了富冈义勇幽怨的目光。
要是再反应不过来,他又被两人联手玩了,那真是这些年都白跟他们相处了。
人怎么可以恶劣成这样啊!
明明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吗?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联手的,富冈义勇半点察觉都没有。
所以一直以来富冈义勇都很抗拒五条悟和夏油杰低山臭水遇知音的组合。
要说夏油杰平日里靠谱、负责任,确实,但前提是没和五条悟待一起。
同理,五条悟也一样。
等到五条悟笑够了,将他放下来的时候,双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让富冈义勇感到了一丝难得地踏实的安心。
他不动声色且迅速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与五条悟之间的距离,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此时玩心大起的两人忽略自己。
但五条悟不打算放过他,那只刚拎过他后领的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能牢牢地把他固定在原地。
“义勇啊。”五条悟俯下身,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了一双苍蓝的眼瞳,眼里笑意压根不打算藏:“你刚才叫老师的时候,声音可好听了,再叫一次呗?”
富冈义勇别过脸,“……不要。”
“诶——”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墨镜后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眼底满是受伤,“为什么啊?义勇不喜欢老师吗?”
富冈义勇怕自己心软答应又掉坑里,于是把脸别得更远了,几乎要把脖子扭成90°。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这副别扭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好笑。
“义勇,你再扭脖子要抽筋了哦。”
富冈义勇不理他。
夏油杰还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腔:“义勇,你知道的,悟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仿佛跟五条悟刚才生气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说起来,我还没有听过义勇叫我夏油老师呢。”
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哽住了。
他把脸转回来,看着面前这两人,眼里全是“你们认真的吗”的诧异。
五条悟的笑容灿烂得像六月正午的太阳,夏油杰的笑容温和得像三月拂面的春风。
两人笑的毫无保留,但本质是一样的。
谁都没有安好心。
“认真的。”夏油杰回答了富冈义勇欲言又止想问的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不肯从树上下来的猫,“义勇来了这么久,还没正式叫过我呢。”
富冈义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再次尝试挣扎,可那只手像是长在了他肩膀上一样,无论他怎么侧身、怎么挪步,那只手都如影随形,力道恰到好处地把他固定在原地。
“五条先生。”富冈义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叫老师~”五条悟纠正道,语气里的愉悦快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