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嘛叫嘛,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五条悟凑的更近了,使尽浑身解数地蹭来蹭去,就像只猫一样。
今天是富冈义勇头次松口肯叫他老师诶,这当然是要趁热打铁,首先降低富冈义勇的心理防线,为以后打基础啊!
“你看,杰也说了,他也想听你叫他老师。可明明是老师先来的,所以义勇是不是要再叫老师一遍?”
五条悟的脑袋几乎要贴到富冈义勇的鼻尖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得寸进尺的期待。
他下意识的往后仰,但肩膀上的那只手稳稳地固定着他,让他退无可退。
富冈义勇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五条老师。”
“不对不对,语气不对。”岂料五条悟摇了摇头,像是在指导又像是在回味:“最开始你带着一点慌张,一点无奈,还有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说着,五条悟给他示范了一遍:“——就像这样,现在这个太生硬了,重来。”
“……”
“五条老师……”
“对对,就是这样,义勇很有进步哦,再来一遍!这次要带着感情!”五条悟满意地揉上了富冈义勇的脑袋,并且成功将一头打理得柔顺服贴的头发揉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
富冈义勇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不为所动,不管富冈义勇怎么求救,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富冈义勇:。
“……夏油老师。”
护学生心切的夏油老师当即出言阻止:“悟,适可而止。”
五条悟转头看他,一脸“你在说什么啊”的无辜:“诶~明明杰才是得寸进尺的那个吧。”
夏油杰笑着没有反驳:“把义勇逼急了,他以后都躲着你走了。”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不搭理夏油杰,转而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富冈义勇身上。
“义勇。”五条悟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你刚才叫杰的时候,和叫我的感觉不一样诶。再叫一次呗?再来一次嘛?”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两个字:休想。
五条悟读懂了,但要是就此妥协那么他就不是五条悟了。
“那这样,”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仿佛在谈一笔严肃的生意,“你叫我一声五条老师,我叫你一声义勇,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你现在就在叫我义勇。”富冈义勇指出。
“是吗?”五条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那不算,那是我单方面在叫。我要听你叫回来。”
这时夏油杰终于看戏看够了,大发慈悲地开口道:“一直站在这不累吗?”
“坐下吧。”夏油杰厨房里端出一壶茶和三个杯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先坐了下来,伸手给三个杯子依次倒茶,“闹够了就喝点水吧。”
茶是刚泡好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煎茶香味。
“我没闹。”五条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顺手把富冈义勇也拽了下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咳!好苦啊!”
富冈义勇看着五条悟被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的模样,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夏油杰倒是没压,端着茶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这是新茶,”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说,“苦味重一些,但回甘很好。你喝太快了。”
“谁喝茶还要等回甘啊!”五条悟控诉道,伸长了手去够茶几上那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福,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继续控诉,“苦死了,杰你最近口味越来越奇怪了。”
“不对!你就是故意的!”五条悟又抓起一个大福,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夏油杰,“你在报复我。”
夏油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语气温润得像在哄小孩:“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富冈义勇坐在两个人中间,听着二人的对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煎茶的味道有些苦,但回甘很快,在舌尖留下一层淡淡的甜。
不可否认,他喜欢这个味道。
但如果可以,富冈义勇宁愿今天不要出现在这里。
富冈义勇端着茶杯,目光空洞地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内心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自我反省。
天知道他在家看到五条悟出现的那一瞬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今天不是给七海建人的消息吗?到底是怎么被五条悟知道的啊?
回想起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富冈义勇由衷的怀疑,他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出门啊?
……哦。
他是为了给鳞泷真菰买周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