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有的时候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糟糕的大人玩够了以后,他们一行人站在路边正商讨晚饭时。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了。
富冈义勇汗毛倒竖,不用想也知道那道声线属于谁,他根本不敢回头只能暗暗祈祷他们没注意到路边的他。
可偏偏五条悟在整条街上都是极其惹眼的存在。
都不等富冈义勇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做点什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已经为五条悟的奇特停下了脚步。
“哇,好高!”
“长得好帅气,白色的头发是coser吗?”
一群带着关西口音的热血少年们,眼中没有半点嫉妒,全是对五条悟的身高向往。
富冈义勇僵硬地站在原地,特别是在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后,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五条悟倒是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墨镜后的眼睛扫了一眼身后那群穿着运动服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诶?”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兴趣,“杰,你看那边,好像是义勇那所学校里的同学?”
“嗯?”夏油杰寻声看去,随即,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那是?”
与两人的松弛不同。
特别是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富冈义勇紧绷着的那弦在啪的一声断了。
千防万防把最不稳定的两个因素给漏了!
果然,因为两人毫不遮掩的目光和讨论声引起了话题中的主人公的关注。
富冈义勇能感觉到炼狱杏寿郎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他们一行人的身上。
“……五条先生?”
五条悟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很快就被炼狱杏寿郎从记忆中翻找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头却格外清晰。
五条悟转过身来,又看了眼炼狱杏寿郎,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不太确定的记忆。
“你是——”他的声音拖长了,然后忽然“啊”了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这不是杏寿郎吗!”
炼狱杏寿郎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金红色的头发在傍晚的光里格外醒目。
“好久不见,五条先生!”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五条悟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双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
“长高了不少嘛。”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一株长势喜人的盆栽,“你还是那么有精神啊。”
“五条先生过奖了!”炼狱杏寿郎毫不在意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快速扫视了一行人。
目光很快越过了五条悟的肩膀,落在了夏油杰后面那个正在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上。
“义勇?”炼狱杏寿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这声热情的招呼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富冈义勇平静的世界里炸开了锅。
富冈义勇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往夏油杰身后缩,试图利用身高差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夏油杰仿佛后背长了眼睛,非常巧合地往前踱了两步,端着手里的奶茶杯,姿态悠闲地转过身,将富冈义勇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炼狱杏寿郎的视线之下。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猛地抬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回了他一个温和的、毫无歉意的微笑。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富冈义勇眼神死了,恨不得回到过去,拍晕早上那个联络五条悟的自己。
每次自己被宇髄天元甩给他们,只要伊黑小芭内不在场,他们两个就会变成整场最危险的存在,他怎么就把这最重要的一点给忘了呢。
“哎呀,这么说你们已经见过了?”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墨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甚至还好心地往旁边让了半步,显然对这场偶遇乐见其成。
富冈义勇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唔姆!说来也巧,义勇最近转到了和我同一所学校。”
炼狱杏寿郎笑得爽朗,大步朝富冈义勇走来,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富冈义勇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蜷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网球部众人投来的、好奇又八卦的目光,以及身旁两位“罪魁祸首”毫不掩饰的笑意。
“义勇,原来你在这里!”炼狱杏寿郎自然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今天早上我去找你时你已经不在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你和五条先生。”
富冈义勇抿紧唇,指尖微微蜷缩,半天只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一边是把他当小孩逗、唯恐天下不乱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边是热情过头、嗓门超大的炼狱杏寿郎,再加上不远处还探头探脑、眼神发亮的网球部众人。
富冈义勇第一次觉得,大阪的街头怎么这么小。
“义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