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抱着保温杯问:“她在哪上啊,应该中班?”
刘姨点头:“对,中班,就在五一路和峡华路的街口,小大幼儿园。”
“这么近,”时棠愣了愣:“我花店在峡华路。”
刘姨也愣住了:“那确实近。”
时棠想了想,又问:“她中午几点放学啊,要不我顺路带回来吧,省的你再跑一趟。”
刘姨继续摆手:“她中午不回,就在学校吃饭午睡,晚上回。”
刘姨又说:“她放学早,不值顾你多跑那一趟,我没什么事,我接就行。”
“几点啊?”时棠还没走,仍旧问道。
刘姨被她这不屈不挠的精神逗笑了:“哎呀,她五点放学。你们做生意的,肯定不会这么早就关门呀,不用替我省麻烦。”
时棠便也笑了:“没有,我也挺想跟团团培养培养感情的,刚好一步路,我接着带孩子玩玩也刚好。”
刘姨明白了时棠的意思,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刚准备点头呢,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孩奶声奶气的呼喊便传了过来:“姨姨!小妈!”
“早!上!好!”
非常中气十足、奶声奶气招人稀罕的声音。
时棠和刘姨闻声都笑了,团团跑过来的速度不算慢,竟然越过了刘姨,径直扑到了时棠的怀里。
奶团子软乎乎的,时棠虽然有点震惊,但还是手疾眼快的将小团子稳稳托住,任由对方的小短手抱着她的腿:“怎么啦。”
“小妈,”奶团子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你好香呀。”
刘姨已经去准备团团的早餐了,时棠蹲下来看着团团,笑着问她:“团团,你下午放学的时候小妈去接你好不好?”
“真的吗?”
时棠以为小团子会拒绝,毕竟她刚来这个家,得不到小孩子的信任很正常。
但是小团子的眼睛更亮了:“好耶!我喜欢小妈!小妈接我!”
“要第一个!”
“什么?”温若颂的声音扬了八个度:“你是说她还有个小孩儿?”
时棠正坐着醒花,温若颂转来转去在盘点,隔着百八丈远,那嗓门冲击波都差点把时棠给喷个跟头。
时棠正跟温若颂复盘昨天,话说到团团,温若颂实在忍不了了,她铁青着脸,三步并作一步的站到时棠跟前,义正言辞:“我收回之前的话。”
她黑着脸:“我以为她多少对你有点意思,才哄着你同意这个破烂婚姻。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个女儿,这不是……”
时棠知道温若颂想岔了,但是看着她为自己跳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她连忙打断温若颂的脑补:“不是,不是!”
时棠说的比温若颂说的快,也把温若颂噎住,整懵了:“她女儿不是她女儿!”
温若颂:“……你能说点人话吗。”
时棠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像人话,突然大笑起来,看着温若颂无语的表情更是没停下来,在温若颂伸出手威胁的时候才强迫自己不再笑,咳着开口解释:
“她女儿是她以前保姆的孩子。保姆叫秋姐,她把秋姐当亲姐姐,后来秋姐出事了她就把孩子领养了,你懂了吧?”
傻子才会不懂,温若颂神色变换,她一屁股坐到时棠旁边,有些踌躇,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干嘛,只好干巴巴吐出几个字:“……那她,她人还怪好呢。”
时棠又笑了,笑倒在温若颂的肩膀上。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她说:“觉得她特别好。”
温若颂用难言的表情看了时棠一会,然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推开时棠走了:
“恋爱脑别跟我说话。”
“呜呜我才不是!”
花店生意不错,时棠和温若颂没怎么歇,不是包花束就是陪着顾客挑花,时间过的很快。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时棠正要提前跟温若颂说要去幼儿园接小孩,花店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有人吗?"
是个女声,声音很清亮,站在门边窗户的位置,温若颂专业学的艺术审美很好,把窗户设计摆弄的极其漂亮,尤其是窗台上放了一排蓝色的绣球花,让人移不开视线。
此时声音的主人突然从窗户上探出头,她一头栗色的卷发,包裹住小巧的脸庞,眨着眼望向窗内,与时棠温若颂撞上眼便弯起了眼睛:“你们好噢,我想买一束小雏菊。”
“哎,来啦。”时棠闻言忙起身往外走,温若颂却按了她一把,问了一嘴:“你刚刚想说什么?”
她说完还对着门口那人扬了扬脑袋,一副熟稔的模样:“你先选着,我待会儿来。”
那人也没觉得不对,甚至还对时棠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好噢,你先忙着,我去挑。”
时棠:“?”
“你俩认识啊?”时棠有点呆住了。
“对,昨天认识的,你先说你有啥事,磨磨唧唧半天的,”温若颂没好气小声说:“跟你家那口子有关吧。”
时棠嘿嘿一笑,她寻思时间不够了连忙说:“我得去接团团,我跟人说好了得第一个接到她。”
温若颂就知道她嘴里没啥正经事儿,都有点被气笑了,把人往门外一推:“快去吧你,要开车吗?”
“不用,很近。”时棠嘿嘿一笑就往外跑,跑的比兔子快,就这还不忘跟外门的漂亮客人互动:“果然越漂亮的人审美就越好,您慢慢挑~”
“好喔,”时棠的嘴巴甜,甜到了客人的心里,把人哄得笑的眼睛月牙弯弯:“你也快去接孩子吧,路上小心喔~”
“好的好的。”
温若颂跟在时棠屁股后面出来的,看着时棠那油嘴滑舌的模样哭笑不得,待时棠身影远的已经看不见后,才好笑的对着挑花的客人道:“你也是,搭理她干嘛,不嫌她油腻啊姚徵?”
被唤为姚徵的女人挑眉,仍旧低头挑着自己的花:“哪油腻了,你妹妹挺可爱的。”
"那确实。"温若颂也笑了:“你还要选花给你侄子吗,怪有仪式感的。”
“那必须的,我还得给他小叔也挑一束呢,好不容易哄到手了,不能懈怠!”她元气十足的双手握拳晃了晃,十分有活力,也很可爱。
而远在五一路与峡华路交叉口的时棠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她都提前半个小时了,谁知道当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震惊满面。
她第一次来幼儿园接小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什么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都一窝蜂的挤在幼儿园的大门口,简直不分彼此。
时棠挤进人堆,并努力往门口处挤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团团嘴里的那句“第一名”有多重的分量。
她忍不住在内心腹诽,不会是所有小孩都想要第一名被接走吧?
是的没错,是所有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