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自己一个人在猫阿喵家中,琢磨了好一段时间,昨晚大哥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
大哥只要问了,她就必须要回家了,不然就是被大哥亲手抓回去。
这样也太不体面了,而且还被发现她偷偷去人类住的地方玩,会被打死的。
二哥也会被打死的。
但是她舍不得这里,从自己包中翻出来了猫阿喵给的小海螺,看了一会,又重新放了回去。
又翻出来了这个小海螺,这么反反复复看着,客厅门开了,慌张放海螺进到包包里面。
猫阿喵和温粼走了进来,猫阿喵喊了声温稚,温粼先一步注意到温稚心情不佳,走上前坐在温稚旁边。
温稚余光看了眼温粼,纠结掰着手指,低着头,小声:“大哥叫我回家了,但是我不想走。”
温粼轻轻帮温稚捋一捋耳边的发丝,在温稚耳边慢慢地说了一句保证话。
温稚仔细听着,瞬间眼中有了光,问温粼是真的吗?
温粼点了点头,在温稚眼前做了一个动作,食指中指并起来,其他手指合起。
温稚低声“嗯嗯”了好几下。
猫阿喵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困惑问上了一句,听到温稚说她要回家了,低声“啊?”了一句。
温稚看了眼二哥,从自己包包翻出来了全部珍珠还有珊瑚在茶桌上。
说是以后有机会去她家玩,这些都是货币,能买到好多好多东西的。
猫阿喵还在恍惚中,用力点点头,温稚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猫阿喵身边,抱了抱,说了一句“下次见。”
待到温稚要走后,猫阿喵拉住温稚的手腕,问留下来吃个饭在走可以吗?
温稚摇头拒绝,说是再留下来就舍不得了,猫阿喵松开了手,笑了笑,说下次再见。
他挺舍不得温稚姐姐走的,直到门重新被打开,又重新被关上,默默收拾温稚姐姐给他的全部珍珠。
“温稚以前出去玩过几次,唯独有一次好久好久不回家……”
猫阿喵听到温粼在说话,指尖一顿,又继续捡着每种颜色都有的珍珠。
“我们都很担心,试图联系她,但是失联了,是真的找不到了。”
猫阿喵眼皮一跳,问:“发生了什么事?”
温粼平静说:“搁浅了,以鲛人姿态搁浅。
“我们鲛人状态离不开太久水,不然会死。而且,那时候的温稚还不能变成人形。”
猫阿喵听到这里,握紧了手中的珍珠。
“那时候,大哥找回来了满身都是伤的温稚。大哥说就差那么一点,温稚就要真的回归大海了。
“大哥自责说没能保护好温稚。从那以后,大哥一直在管温稚,可能是为了弥补。”
猫阿喵想到自己也救过一位鲛人,颜色好像不太对,那只鲛人的颜色是白色。
“我猜,温稚是找上什么借口出来玩的,她也一直知道大哥的担心。” 温粼微伸出手捏捏猫阿喵的耳尖,“在想什么?”
温热的触感在耳尖上,猫阿喵忍住向外挪开的举动,说:“我在想我还是只猫的时候,救过一位小鲛人,它是白色的。”
温粼从猫阿喵的耳尖摸到了脸颊,说:“阿喵在想如果那只鲛人是温稚,就好了,是不是?
“这样,你就能救到她了。
“而我在想,如果那只鲛人是我就好了。
“可惜都不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阿喵会遇见那只白色的鲛人。
“我们鲛人很懂得感恩的,说不定他也在找你这只小黑猫。”
刚刚冰凉的指尖变得温暖,在自己脸颊抚摸着,猫阿喵贴着温粼的手指蹭了蹭。
调整好心情,猫阿喵笑笑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
看去温粼:“我们今天中午出去吃吧,刚好去买本子,还有染个新头发。”
“好。”温粼稍弯了眼眸,捏捏猫阿喵的脸。
猫阿喵收好温稚给的珍珠珊瑚,带着温粼出门了。
在路上,猫阿喵和温粼平排走,聊上几句闲话,一路走到了染发店里面。
刚好染发店老板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人,连忙高兴站起来去迎猫阿喵,口中喊着“阿喵宝贝”,问要染什么颜色的头发。
温粼眸光沉了沉,终究没有说什么,这是猫阿喵的正常社交。
猫阿喵亲切喊了一声对方“ 怀池姐姐”,介绍温粼给对方认识。
柏怀池也向温粼进行了自我介绍,目光重新聚焦到猫阿喵身上,感概之前推荐猫阿喵去染一个发,一直不来,打趣道,现在怎么来了。
柏怀池是在海边结识的猫阿喵,第一次见面,就想让猫阿喵成为她的新发色实验者。
结果猫阿喵是鱼店店长,自己能自食其力,根本抢不到手里,害她心痒了很久才释怀。
猫阿喵瞥眼温粼,柏怀池将猫阿喵这个举动收进眼底,笑笑,问句话还要看人家的一眼,有情况啊。
也偷偷用余光窥视眼温粼长相,蛮不错,是位很好看的男生。
温粼什么表情,猫阿喵只好收回来了视线,向柏怀池说想染就来了。
柏怀池“昂”一声,略微故意软软喊着“阿喵宝贝”要什么发色,猫阿喵回答橙色吧。
推着猫阿喵到椅子上,柏怀池摆正猫阿喵的脑袋,让他朝着面前的大镜子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