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乱蹬，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银蟒松开，野猪兽瘫在地上，身体已经变了形。

灰狼和黑豹配合默契，一个咬腿一个咬脖子，把一只鬣狗撕成了两半。

山猫虽然小，但动作快得像闪电，专往眼睛和喉咙上招呼，一个食日部落的兽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几个食日部落的兽人倒了一地。

*

银蟒盘在战场中央，竖瞳扫过最后一个还站着的食日部落兽人。

那是个瘦长的鬣狗兽人，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转身就跑。

银蟒尾巴一甩，卷起地上的一把骨刀，甩出去。

骨刀旋转着飞过空中，正中鬣狗兽人的后心。

他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战场安静下来。

银蟒的身体慢慢缩小，鳞片褪去，变回了晨曦的模样。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沾着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但站得笔直。

索和另外两个兽人也变回了人形，大口喘着气。

索的肩膀上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浑不在意，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

“痛快。”他说。

晨曦没说话，转过身看向那个老兽人。

老兽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族人的。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有他的族人，他的亚雌，他的崽子。

几个亚雌缩在角落里，抱着崽子哭成一团。

老兽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血痕淌下去。

他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最后直接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嚎啕大哭起来。

“谢谢……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哭得浑身抽搐，“我的族人……我的孩子……都没了……”

一个瘦弱的族人，跑过来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老兽人站不稳，靠在族人的胳膊上，眼泪和血糊了一脸。

“他们……食日部落……说我们存了食物不交……”老兽人断断续续地说，“我给了……他们还要杀人……我儿子……我儿子挡了一下……他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弯着腰干呕起来。

*

晨曦正听着那个老兽人边哭边说话。

他身后有个鬣狗兽人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了。

那家伙肚子被豁了道口子，肠子都快掉出来，但手里还攥着把骨刀，眼睛死死盯着晨曦后背。

他咬着牙，撑着刀站起来了。

没一个人看见他。

鬣狗兽人举起刀。

然后“咚”的一声。

一块石头砸他脑袋上了。

鬣狗兽人眼睛一翻，刀掉了，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去，这回是真死了。

晨曦转过头，看见黎明站在十来步外，手还举着，没放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家伙没死透。”黎明说，拍了拍手上的灰。

晨曦看了看地上的鬣狗兽人，又看了看黎明，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黎明冲他笑了笑。

晨曦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不乖。”

黎明笑容一点没变，但心里已经开始骂了：谁他妈要听你的啊？真当自己是我主人了？我救你一命你就这态度？连句谢谢都没有，上来就“你不乖”？

不过脸上还是那副乖乖的笑。

“我这不是担心主人你嘛。”他说，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就假。

晨曦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黎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