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她的触手冰凉[无限gl] > 第8章 第八章 不可能完成的手工课

第8章 第八章 不可能完成的手工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活动室在一楼最里面。

推开门的时候,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房间比餐厅小一些,摆了六张矮桌,每张桌上放着一个铁盒子。窗户同样被铁栅栏封死,但玻璃上糊了一层发黄的旧报纸,光透不进来,全靠头顶那排日光灯管照明。

灯管坏了两根,剩下的也在不停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墙上贴着几张手绘海报。蜡笔画的太阳、花朵和手拉手的小人,颜色褪得差不多了。角落里堆着一些旧玩具——缺了眼睛的毛绒熊、少了轮子的小汽车、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塑料娃娃。

如果忽略掉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腐味,这里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破旧的幼儿园活动室。

六个玩家陆续走了进来。

赵强走在最前面,把每张桌子上的铁盒子都翻开看了一遍,然后占了靠门最近的那张桌——方便逃跑。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平头,都是昨天跟着他混的老人,虽然说不上多强,但活过了不止一个副本,至少不会被吓得哭出来。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缩在角落,选了离赵强最远的位置坐下。

林雾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秦辞自然而然地跟着坐到了她旁边,椅子拖得很近,胳膊肘几乎贴着林雾的手臂。

林雾看了她一眼。

秦辞无辜地眨了眨眼。

林雾没说什么,把面前的铁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三块大小不一的麻布,一卷黑色棉线,一根钝头的大号缝衣针,一小袋棉花,以及一把生锈的剪刀。

剪刀。

林雾拿起那把剪刀,翻了翻。比起"妈妈"那把巨大的园艺剪,这把小了很多,但形状几乎一样。刃口钝了,上面有一些暗色的斑点,不知道是锈渍还是别的什么。

"这点东西能做什么?"赵强把铁盒子翻了个底朝天,语气不善,"系统不是说手工课吗?这连块像样的布都没有。"

话音刚落,活动室的侧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那几个小NPC。

和早餐时一样,它们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低着头,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额外的材料——纽扣、碎布条、一些颜色各异的线。

它们把托盘放在讲台上,然后像木偶一样站成一排,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最后进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大概十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色校服,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板寸,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已经结了痂但还没完全好。

他的眼神和其他NPC不一样。

其他NPC的眼睛是空的,像是玻璃珠子嵌在眼眶里。但这个男孩的眼睛是活的——警惕、紧张,视线快速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林雾身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身旁女孩的手。

女孩更小,看起来五六岁。圆脸,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用的是那种最便宜的黑色橡皮筋。她穿着一件明显是改过的大人衬衫,衣摆几乎拖到脚踝。

她的左手被男孩牵着。

右手垂在身侧。

那只右手——

林雾的目光定住了。

女孩的右手从手腕以下,皮肤的颜色和质地发生了变化。不是那种正常的肤色渐变,而是一种很突兀的分界。手腕以上是正常的、略带婴儿肥的皮肤。手腕以下是灰白色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充过后又缩水了。

她的手指无法完全并拢,每一根都略微弯曲着,僵硬地保持着同一个角度。

那不像是手。

更像是用布和棉花填出来的手的形状。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林雾的视线。她本能地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往男孩身后缩了半步。

男孩立刻挡在了她前面,用那种远超年龄的防备眼神瞪着林雾。

"看什么?"

声音不大,但很硬。

林雾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她说。

男孩又瞪了她两秒,确认她没有继续看之后,才把女孩带到了角落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他让女孩坐在靠墙的那一侧,自己坐在外面,像一堵单薄但坚决的墙。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讲台上方的喇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紧接着是"妈妈"那种含混不清的声音——似乎是通过某种老旧的广播系统传进来的。

"孩子们……今天的手工课……做一个你最喜欢的朋友……"

声音顿了顿。

"做得最好的孩子……可以得到妈妈的奖励……"

"做得最差的孩子……"

喇叭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是剪刀开合的声音。

"……妈妈会亲自帮你改。"

广播断了。

【系统提示:手工课开始。时限三小时。请缝制一个布偶。评判标准:完整度、美观度、"像不像朋友"。排名最后的玩家将接受"妈妈的修改"。】

赵强骂了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

"三小时做个布娃娃?老子又不是裁缝!"他一把抓起铁盒子里的布和棉花,又盯上了讲台上那些额外的材料,"那些东西,谁先拿到算谁的。"

他大步走向讲台。

瘦高个和平头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格子衬衫想站起来,但看到赵强的眼神,又坐了回去。

讲台上的额外材料其实不多。几把品相好一些的剪刀,一些彩色的碎布和棉花,还有一小瓶浆糊。对于手工基础为零的人来说,这些东西远比铁盒子里那些破烂有用。

赵强把好的剪刀全部拿走了,又把大块的彩色布料揣进怀里。瘦高个抢了浆糊和多余的棉花,平头拿走了剩下的纽扣。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回到座位上。

讲台上只剩下一些碎得不能再碎的布头和两颗掉了漆的纽扣。

格子衬衫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什么都没说。

林雾也没动。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抢。那些东西看起来好用,但在不清楚评判标准的情况下,材料好不好未必是关键。

"妈妈"说的是"像不像朋友"。

不是"漂不漂亮"。

这两个标准之间的差别,赵强显然没想过。

林雾翻了翻铁盒子里剩下的东西。三块麻布,最大的一块大概有A4纸那么大,另外两块更小。棉线够用,针虽然钝但能凑合,棉花量不多,刚好够填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偶。

她拿起那块最大的麻布,对着光看了看。布的经纬线不太均匀,边缘有些毛糙,但厚度还行。

她开始在脑子里构想形状。

"姐姐。"

秦辞凑过来,下巴搁在林雾的肩膀上,盯着她手里的布看。

"你会做吗?"林雾问。

秦辞想了想,摇头。

"那就别捣乱。"

秦辞乖乖地坐正了,但眼睛还是没从林雾手上移开。

林雾把那块布对折,用铁盒里那把钝剪刀开始裁剪。剪刀太钝了,每一刀下去布料都会被拽歪,边缘参差不齐。她试了两下,停下来,看了看手中的剪刀,然后放到一边。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手术刀。

小巧的刀片切割麻布轻而易举。

几刀下去,一个粗糙的人形轮廓就被裁出来了。前后两片,大小基本对称。

赵强那边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他手里虽然有好剪刀和好布,但根本不知道怎么缝。针戳进去拔不出来,线打了三次结都散了,布偶的脑袋缝歪了,看起来像个畸形的口袋。

"这他——这破东西!"他差点把布摔在地上。

瘦高个和平头的情况也差不多。三个大男人围着桌子手忙脚乱,做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

角落里,那个叫小松的男孩已经开始缝了。

他的动作很熟练。

不是那种"学过手工"的熟练,而是一种被反复训练出来的、近乎机械的熟练。他低着头,左手固定布料,右手穿针引线,速度很快,针脚也很整齐。

他身边的小女孩——朵朵——坐在椅子上,腿够不着地面,两只脚在半空中轻轻晃荡。她的左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哥哥缝东西。

那只右手放在桌子底下,始终没有拿出来。

林雾一边缝自己的布偶,一边不经意地扫了那边几眼。

小松缝的是一个小裙子形状的布偶。很小,大概只有手掌心那么大,但轮廓很清晰——是个小女孩的样子。他用黑线缝出了两条短短的辫子,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两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小珠子当眼睛。

他在给朵朵做一个"朵朵"。

林雾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小松的铁盒子里没有棉花。

不是被拿走了,是本来就没有。他的盒子里只有布和线,连剪刀都没有,裁布是用手撕的。

但他并没有去讲台上拿材料。赵强抢东西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好像早就知道那些东西轮不到他。

没有棉花,布偶就是扁的。

扁的布偶,不"像"朋友。

不像朋友的后果——"妈妈会亲自帮你改"。

小松应该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没有去争抢,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他只是低头缝着,速度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朵朵。

朵朵对他笑了一下。

那种小孩子特有的、不掺任何东西的笑。

小松没有笑回去。但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林雾收回了视线,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东西。

缝合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她平时接触针线的场景虽然不同,但手上的功夫是通用的。走针、收线、打结,她做得不快,但每一针都很稳。

布偶的形状逐渐清晰起来。

是个很简单的人形——圆脑袋,短手短脚,没有五官。填了棉花之后鼓起来一点,但因为棉花量不够,填得不太饱满,摸起来软塌塌的。

"不太行。"林雾看着成品,自己也不太满意。

她可以把缝合线处理得很整齐,但"手工"不只是缝合。造型、比例、那种说不清楚的"可爱感",她一个都没做出来。

如果放在正常的手工课上,这大概是个及格线上下的水平。

但这不是正常的手工课。

她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做得有多好,而是"最差的"是谁。

林雾扫了一圈。

赵强那组三个人的作品惨不忍睹。但他们有好材料,最后关头用浆糊强行把布粘成了一个大致的形状,至少看起来像个什么东西,虽然像什么谁也说不上来。

格子衬衫的手比她预想的巧。他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枕头形布偶,上面用线绣了一张笑脸。简陋,但至少有"脸"。

小松的那个小裙子女孩布偶已经完成了大半。造型是所有人里最好的——但是是扁的。没有棉花,永远也鼓不起来。

秦辞的——

林雾转头看了一眼。

秦辞面前的桌子上,布料原封不动。针和线也没拆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