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擂钵街边缘到 “迷蝶之屋” 的这段路,中原中也走得心急火燎,脚下的步子快得像带了风,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又沉重的声响,恨不得下一秒就瞬移到目的地,拿到仓库的准确位置,立刻冲去码头把那帮杂碎碾成肉泥。
可走在他身边的少女却偏偏反着来,脚步慢悠悠的,像在午后的公园里散步,时不时还停下来,瞥一眼路边摊贩摆着的小玩意儿,或者弯下腰逗弄着两下墙角蜷着的流浪猫,深蓝色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半点没有救人的紧迫感。
“喂!你能不能走快点!” 中原中也忍了一路,终于在她第三次停下来看路边的一株野花时炸了毛,猛地转过身,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焦躁,额角的青筋都在跳,“那两个丫头还在那帮杂碎手里,多耽误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你还有心思看这些破烂?”
法尔法娜直起身,捏着摘下的一朵淡粉色的小花,对着阳光晃了晃。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炸毛的少年:“急什么?我的蝴蝶已经去探路了,就算你现在飞过去,连人家的仓库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冲进去是救人,还是给人家送上门当靶子?难不成要一拳把整个码头都掀了?”
“我……” 中原中也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确实不知道仓库的具体位置,更不知道里面的布防,就算凭着一身异能力横冲直撞,也不过是无头苍蝇乱撞。
可他就是静不下来,心脏像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着,一想到那两个才八岁的小姑娘,缩在冰冷刺骨的仓库里,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连指尖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急,” 法尔法娜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他,“你越是急,越容易出错。佐藤那帮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阴招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一乱,就正好踩进他们挖好的坑里了。”
中原中也闷哼一声,没再说话,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加快了些,只是眉头依旧死死拧成个疙瘩,周身的低气压压得路边缩在墙角的野猫都夹着尾巴绕着墙根溜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倒是走快点啊!” 他闷声说了一句,转身往前走,只是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催,生怕法尔法娜再停下来。
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被中原中也走得像过了半个世纪。终于看到那扇旁边立着蝴蝶样式木牌的门后,他几乎是立刻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直接推门冲进去。
法尔法娜大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进来吧,随便坐,别乱碰我的东西就行。”
她的指尖一勾,按亮了墙上的壁灯。
中原中也跟着跨进门,却根本没心思打量这屋子。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法尔法娜身上,看着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亮起,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他几步凑到书桌旁,双手撑着桌沿,急声道:“资料呢?佐藤的仓库到底在哪?”
“急什么。” 法尔法娜抬眼瞥了他一下,伸手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抽了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扔给他,“先喝点东西降降火气,你这周身的气压低得快把我的杯子冻裂了,等下我的电脑死机了,可就查不了资料了。”
中原中也手忙脚乱地接住汽水,金属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半点没压下他心里的火。他把汽水往桌上一放,根本没心思喝,钴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没心思喝汽水,你赶紧说,那两个丫头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法尔法娜看着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也没再继续逗他。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清脆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一行行代码和文件在屏幕上滚动,像流水一样划过。
她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关于佐藤的资料,事无巨细,连他上个月去了几次赌场、包养的小白脸住在哪个公寓都写得清清楚楚。
“先跟你说说佐藤这个人。” 法尔法娜的鼠标滚轮慢慢滑动,声音漫不经心的,却字字清晰,“佐藤健司,今年五十四岁,早年是港口Mafia底层的小喽啰,后来开始涉及走私生意,他的上司死了之后,他被提拔了上去,专管港口Mafia的建材和水产生意。”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中原中也,瞳仁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冷意:“但背地里,他干的是军火走私、毒/品贩运的勾当,最近这两年,又盯上了人体器官走私 —— 毕竟这玩意儿来钱比军火快多了,风险相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