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货源’,大多是擂钵街的流浪者,还有像你要找的这种,无家可归的孩子。” 法尔法娜的语气淡了点,“这些人就算凭空消失了,也没人会报警,没人会追查,就像从没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样,对他来说,是最安全、最没成本的买卖。最近这半年,横滨失踪的流浪者和孩子,少说也有几十个,十有八九,都折在了他手里。”
“这个天杀的混蛋!” 中原中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重力场都跟着微微波动,桌上的笔筒都轻轻晃了晃。
他太清楚了,擂钵街就是这样的地方,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无家可归的孩子,走投无路的流浪者,消失了就消失了,不会有人报警,不会有人追查,像一粒尘埃落进海里,连一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但一想到那两个才八岁的小姑娘,可能要面对这种地狱般的场景,他就恨不得立刻把佐藤揪出来,亲手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法尔法娜没理会他的暴怒,手指继续在键盘上翻飞,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一个个加密的防火墙被轻易破开,像撕开一层薄薄的纸。佐藤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黑料,在她面前,就像敞开了大门的院子,一览无余。
“他的军火仓库和关押‘货源’的冷库是分开的。军火放在码头东区的保税仓,有港口Mafia的内鬼打掩护,平时查得松。但器官走私这事儿见不得光,他不敢放在明面上,临时关押点和处理用的冷库换了好几个,用完就废弃,一点痕迹都不留。”
她说着,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出了港口区域的租赁记录,还有佐藤名下公司的采购清单。鼠标快速划过,最终停在了几条记录上,少女挑了挑眉:“找到了。”
中原中也瞬间凑得更近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在哪?!”
“佐藤在三个月前,用一个空壳公司的名义,租下了港口西区最偏僻的那片废弃冷库,就是十年前倒闭的丸山水产加工厂的旧址。” 法尔法娜点开了冷库的平面图,图纸上清晰地标注着冷库的结构,大大小小的房间,通风管道,制冷机房,还有进出口,“整个冷库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厚得很,防爆门就有三道,普通的子弹都打不穿。”
她又点开了另一份采购记录,继续道:“还有,他最近半个月,分三次买了八台工业制冷机,还有十几台医用的低温冷藏柜,全是用来存放器官的。除此之外,还有麻醉剂、手术器械,甚至还有简易的手术室设备,全都运进了那个冷库里。”
“你要找的两个小姑娘,很大概离就被关在那里。”
中原中也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那个地方,以前跟着 “羊” 的伙伴去那边捡过废铁,里面又黑又冷,全是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冷冻柜,像一口口封死的棺材。那两个才八岁的孩子,就被关在那种冰冷刺骨的地方?
“他妈的!” 中原中也低骂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冲,“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破冷库掀了!把那帮杂碎全都捏碎!”
他的步子迈得极大,眼看着就要冲到门口,手都已经碰到了门帘,身后却传来法尔法娜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把他浇在了原地。
“你现在冲过去,最多能给那两个孩子收个全尸。”
中原中也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法尔法娜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小羊羔,我问你,那个冷库有多大?里面有多少守卫?手里拿的是手枪还是机枪?人质被关在哪个冷冻间?冷库的通风口、监控死角在哪里?有没有装炸弹、毒气这种同归于尽的装置?这些,你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