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看着玻璃柜门里映出的影子 ——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的橘色头发,圆溜溜的钴蓝色眼睛,原本带着少年锐气的轮廓被柔化了,下颌线变得圆润,脸颊带着点婴儿肥,身上穿着软乎乎的蕾丝边小裙子,活脱脱一副纯良无害又可怜的样子。
连身高都矮了一截,堪堪到法尔法娜的肩膀。
除了那双熟悉的、盛着怒火的钴蓝色眼睛,哪里还有半分 “羊” 的首领、擂钵街令人闻风丧胆的重力使的样子?
空气死寂了三秒。
“混蛋!!”
少年炸毛的吼声在小屋里炸开,可出口的声音却不是他熟悉的、带着点沙哑的少年音,而是软乎乎、甜糯糯的萝莉音,连带着怒气都变成了小姑娘气鼓鼓的撒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中原中也自己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捂住嘴,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额头,连耳尖都烧得发烫。羞耻感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连周身的重力都因为情绪激动而疯狂波动,桌上的玻璃杯、笔筒、文件哗啦啦地飘起来,又在他的慌乱里哐当哐当砸回桌面。
“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他放下手,咬着牙低吼,可那软乎乎的声音,就算放狠话都像在闹脾气,气得他差点当场发动重力把这屋子掀了。
法尔法娜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桌子,肩膀抖个不停,满溢着笑意的深蓝里漾着星星点点的兴奋。
“哎呀…… 哈哈哈,中也小妹妹,也太可爱了吧?这双马尾,这小裙子,搭配得简直完美啊!”
“完美个屁!” 中原中也气得跳脚,抬手就想去扯那两条扎得死死的双马尾,可指尖碰到的,却是幻术模拟出的、真实的发丝触感,那两个蝴蝶结更是像长在了他的头发上一样,扯都扯不掉。
他又想去撕身上的裙子,可那裙子也像长在了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扯,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动作太大,裙摆晃了晃,让他更羞耻了。
“快给我解开!立刻!马上!” 他瞪着法尔法娜,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偏偏配上这张小姑娘的脸,只显得气鼓鼓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你管这叫‘稍微委屈一下’?!你这根本就是故意耍我!”
“别这么激动嘛。” 法尔法娜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往前走了两步,绕着他转了一圈,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嘴里还啧啧称赞,“你看,多像啊。那些守卫天天抓的就是这种年纪的小姑娘,你往那一站,谁能想到你是能掀翻整个码头的重力使?这伪装,天衣无缝。”
“我管它天衣无缝不无缝!赶紧给我解开!” 中原中也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还指望她救人,他现在就能一拳把这屋子掀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堂堂‘羊之王’中原中也变成了这副小姑娘的样子,以后还怎么在擂钵街混?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嘛。” 法尔法娜站起身,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被中原中也一巴掌拍开,她也不恼,依旧笑得狡黠,“你想想啊,与其我们费尽心思找漏洞、闯防线,不如让他们自己‘恭恭敬敬’地把我们请进去,多省事啊。”
她往前走了两步,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给他算利弊:“佐藤的冷库守卫森严,可他们防的是来砸场子的敌人,防的是警察,防的是港口Mafia,从来不会防自己人,更不会防‘送上门的货物’。”
“到时候,我们顺顺利利就被他们带进了冷库核心区,连监控和暗哨都不用怕。等靠近了关押那两个小姑娘的房间,我一个幻术下去,让所有守卫都陷入幻境里。而你呢,瞬间重力一开,别说三十个守卫,就算是三百个,也不够你打的。这样一来,人质能毫发无伤地救出来,那帮杂碎也能被我们一锅端,多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