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接过名片,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你妹妹和这姑娘没吃亏,主要是她们把人给打了。”
“我们都受伤了。”俞多暖指着胳膊上的红痕,“我感觉他给我打骨折了,动一下就疼,非常疼!”
张砚真补充:“那猪头可凶了,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抓暖暖跟提溜小鸡似的,我才冲上去的。”
张砚钧抿唇:“你额头怎么回事。”
老警察急忙说:“她自己撞墙上的。”
张砚钧沉默一秒,“对方想怎么解决。”
“行拘。”
“我想先跟她们聊两句。”张砚钧看向抽抽涕涕的张砚真,以及理直气壮的俞多暖。
警察走后。
“有什么要说的。”张砚钧的目光落在俞多暖身上。
“我觉得那不是个正经按摩店。”
“具体说说。”
沉默两秒,俞多暖说:“她的胸都掉我脸上了。”
张砚真脸红,小声道:“我那个也用腿蹭我。”
张砚钧听完,没说什么,转身出去。
形似大山一样威严的男人走出去,空气瞬间松快下来,俞多暖问:“你哥是不是生气了?”
张砚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就一个表情。”
俞多暖歪头看了她一眼,“你跟你哥真不像。”
“我听爷爷说,我哥长得像他爸。”
俞多暖摸了摸张砚真的头,“你今天真勇敢,谢谢你。”
张砚真吸了吸鼻子,“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都怪李多朗,我以后再也不要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
过了几十分钟,张砚钧回来,他站在门口,淡声道:“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起身往外走。
警局门口,老警察好意提醒,“你们运气好,这次打得过,下次可不能这么莽了。”
两人同时点点头。
俞多暖环视一圈,问:“那个女孩呢?”
老警察往里一瞥,“喏,出来了。”
“等一下。”俞多暖叫住往外走的女孩,她问人借了支笔和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年级大的男人最爱骗小姑娘了,不信你现在抬头往天上看,星星是不是美的?”俞多暖笑盈盈地纸条递给她:“你长得很漂亮,去当明星吧。”
“明星?”女孩低头,看着字迹圆润的数字。
“我哥哥是娱乐公司的老板,虽然目前没有出名的艺人,但包吃包住,底薪四千。”
女孩接过纸条,细声道:“谢谢。”
“不客气。”
往外走时,张砚真挽着俞多暖的胳膊,夸赞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暖暖,你人怎么这么好,这么善良,我一直觉得,漂亮的人很多,但像你这样又漂亮又善良的人,真的很难得,每次看到你对别人那么好,虽然我有一点点嫉妒,但我又觉得,这世界有你真好。”
要是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俞多暖不介意听一下,但这不还有外人,她紧急制止,“可以了,我都明白。”
张砚钧走在前面,黑色的帕萨特的大灯亮起。
车厢里很安静,俞多暖坐在后座,张砚真靠在她肩上,昏睡过去。俞多暖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一盏一盏,明灭交替,光影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没意思,收回视线时,余光不经意扫过前面的后视镜。
然后停住了。
车内光线很暗,却能清楚的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眉骨很高,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下来,线条干净流畅,下颌的线条,很像她上素描课老师让画的那种石膏像,立体锋利。
俞多暖直勾勾地盯着那小小的镜子,目光从上到下,然后她发现,张砚钧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微光里,显得格外......
那两个字在脑海里出现,惊得俞多暖突然回神,她在干嘛!她猛地收回视线,僵着身体,看向窗外。
窗外是快速掠过的路灯和树影,什么也看不清。
她不知道的是,后视镜里的人,抬眸瞥了她一眼,眼里含着一抹浅淡的笑。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快到家属院了。
“今晚真是麻烦大哥了。”俞多暖客气的寒暄一句。
前面沉默了两秒。
“麻烦什么?”
俞多暖一噎,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斟酌着词句,“就是这种事,应该要找人,要协调,要......”
“多暖。”
张砚钧打断她。
冷不丁一声多暖,俞多暖呼吸一滞,她抬眸,他在看她,隔着一块小镜子,两道目光撞在一起。
俞多暖咽了下口水。
“不是麻烦。”张砚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