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时,张砚真小声说道:“她们怎么穿成那样。”
俞多暖沉默两秒,“公司要求吧。”
“我觉得不太好,我的眼睛都不听话了。”
“......”俞多暖想说她也是。
两位按摩师端着水果和酒水的托盘,缓缓走了进来,趁着俞多暖和张砚真躺下时,她们动作轻柔地为两人敷上面膜,随即蹲坐下,抚上她们的脚。
柔弱无骨的手沿着脚踝一路摸到小腿,指尖带着捉摸不定的力道,似试探,似安抚。
俞多暖睫毛轻颤,没有睁眼,没有说话。
一小时足浴结束。
按摩师招呼两人去外面躺着,并让她们把衣服全部脱掉。
在张砚真大呼小叫,俞多暖坚定拒绝中,旗袍女人笑着打趣两句,把灯关掉,只余两条微弱的灯带。
昏暗的房间,看不太清人的神色,小褂女人弯着腰,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俞多暖的肩膀,柔声询问力度如何。
饱满的软肉几乎要贴在俞多暖脸上,她没什么情绪地问道:“你们平常也这样给别人按摩吗?”
空气凝了一瞬。
小褂女人嗐了一声,“生活嘛。”
因为俞多暖的一句话,接下来的时间安静了许多。
结完账,俞多暖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时,她在通道口看见一个和小褂女人同样装扮的女孩,她面前站了个穿西装革履的男人。
“莺莺,你怎么回事,来了这么久还不懂店里的规矩。”
女孩低着头,嗫嚅道:“对不起。”
“你缺钱,所以我给你介绍优质客户,可你呢,三天两头受到客户投诉。”男人叹了口气,双手放在女孩肩上,“你要是把他们伺候好了,从他们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都够你活命。”
女孩没有说话。
“你年轻又漂亮,哥知道一开始很难,但人的适应能力很强,迈过这一次,你会发觉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是暖的,星星是美的。”男人伸手搂住女孩,指腹摩挲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引诱,“你需要一个启蒙者,让哥来帮你,哥教你怎么看透这世界的游戏规则,怎么从女孩变成女人。”
说着,他的手逐渐朝女孩的胸摸去。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点小文化。
俞多暖从香奈儿包里掏出钱包,举起右手,左眼微微眯起,大力扔出。
男人捂着后脑勺,回过头,满脸怒气,在看清俞多暖脸时,他愣了一下。
“你谁啊?”
“你的上帝。”俞多暖微笑,目光看向那个女孩,她浑身发抖,眼眶红红,“他这年纪都能当你爹了,我觉得你应该深思熟虑一下,对着这样一张猪脸,我怕你会做恶梦。”
女孩咬着唇,抬眸怯怯地看了俞多暖一眼。
男人气急,“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俞多暖笑盈盈伸出手掌,一个个数着,“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她,一脸凶狠,“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俞多暖挺直胸脯,“那不行,作为中□□员,我坚决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男人狠狠瞪了俞多暖一眼,牵起女孩要走。
“你一个黑恶势力,还想带走人民。”俞多暖拎着包冲了上去,气势哄哄地喊道:“简直太不把我这个中□□员的面放在眼里,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你。”
—
两小时后,派出所。
俞多暖和张砚真并排坐在长椅上,对面是两个做笔录的警察。
“所以你先动的手?”老警察问。
“他一个黑恶势力,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他带走祖国的花骨朵。”
旁边年轻点的警察低着头,肩膀在抖。
老警察愣了一下,“什么?”
“那女孩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可不就花骨朵么。当人爸爸的年纪,还一口一个哥的,还说什么。”顿了顿,俞多暖咳了一声,学得像模像样,“哥教你怎么看透这世界的游戏规则,怎么从女孩变成女人。人的适应能力很强,迈过这一次,你会发觉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是暖的,星星是美的。”
两位警察还没说话,张砚真怒拍桌子,“那头猪简直太恶心了!应该把他拉出去阉了!”
“张砚真,注意你的态度,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老警察肃声。
他看向俞多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你承认你动手了?”
俞多暖摇摇头,“我没动手。”
年轻警察低头看笔录,“你不是说——”
“我说我阻止他。”俞多暖纠正:“这是两个概念,动手是主动攻击,阻止是防止他继续作恶,我用钱包扔了他一下,是为了让他松开那个女孩,这叫正当......不对,叫见义勇为。”
说完,她冲年轻警察眨了眨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这逻辑,没毛病吧?
年轻警察一噎。
老警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民警走进来,“俞多暖,张砚真,有人来接了。”
俞多暖抬起头,看见张砚钧从门口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子挽着,脸色不太好,他先看了张砚真一眼,又看向俞多暖。
“伤着没?”
张砚真顶着红肿的额头,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大哥。”随即嚎啕大哭。
张砚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
他看向对面的老警察,掏出名片,“你好,我是张砚真的哥哥,过来处理这事,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