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不喜欢周淮榕?”
“妈。”俞多暖神情诧异,“你说什么呢,淮榕是我哥哥。”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跟李多朗一样。”
俞淑珍抿唇,看着这个不开窍的榆木。
俞多暖还不知道自己在妈妈眼里变成了木头,她拆开蛋糕盒,先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张砚真,才拿起刀子切了一块。
“妈妈,来一块。”俞多暖热情邀请。
俞淑珍摇摇头,“吃一块就行了,等你上称,又要嚷嚷着不吃饭。”
俞多暖嘿嘿一笑,咬了口蛋糕,蛋糕很软,芋泥绵密,奶油很香,甜度刚刚好。
味蕾得到满足,她餍足地眯起眼,脑海里冷不丁闪过张砚钧的脸,心里暗自腹诽,真是白长了大高个,看着气势十足,居然还能被张希和那个矬子欺负。
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张砚真的消息。
【相亲怎么样?】
俞多暖回了一句:【黄了。】
张砚真秒回:【哈哈哈哈哈哈】
张砚真:【我就知道】
俞多暖:【你知道什么?】
张砚真:【不告诉你】
俞多暖:【我今天碰到你哥了】
张砚真:【?】
俞多暖:【他被张希和欺负了】
张砚真:【......他真是太幸运了,遇到你】
俞多暖:【我也没干啥】
张砚真:【张希和这个败家子,一晚上消费三十万,被我爸臭骂一顿,他一犯贱就爱找我哥麻烦,赶巧了你相亲地就在他单位附近。】
俞多暖放下手机,忽然觉得推那一下轻了,应该再来一脚。
她拿着小叉子,又挖了一口蛋糕,窗外天光正亮,微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被卷着,慢悠悠地晃了两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映在浅咖色的地板上,蛋糕的甜香早已散去,空气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干爽的松木香。
俞多暖正对着墙横劈叉,后背挺得直直,面前展开一本考研政治书。
俞淑珍送走刚上完课的母女,就看到直直朝这边走来的一大一小,大的高大魁梧,小的软糯可爱。
两人并肩走近,停步站在俞淑珍面前,俞淑珍站在台阶上,视线刚好和男人齐平。
她微笑道:“是带小朋友来看琴?”
张砚钧颔首。
俞淑珍拉开门,“里面请。”
张砚钧牵着周羽扬进门,目光环视一圈。
俞淑珍走在前面,她抬手示意他们看墙柜和地台上展示的乐器,“您是想了解哪方面的乐器?”
“大提琴,他学。”张砚钧说。
接收到信号的周羽扬往前站了一步,“姐姐好,是我想学大提琴。”
俞淑珍蹲下身,笑盈盈道:“嘴巴是不是摸了蜜,怎么这么甜。”
“我今天还没吃糖。”周羽扬一板一眼道。
“我们先去试琴,试完姐姐给你颗超甜的糖。”俞淑珍喜滋滋,瞬间年轻了两倍。
她领着两人去琴房,经过走廊时,周羽扬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前台后面:“那里有个姐姐!”
俞多暖抬头,对上张砚钧的视线,摆摆手嗨了一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同色系西装裤,宽肩窄腰,身形清隽挺拔,浑身透着矜贵成熟的气场。
“你是在变身吗?”周羽扬跑到俞多暖面前,歪着脑袋问。
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件小小的格子衬衫,背带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哎呀,被人类发现了。”俞多暖把腿并拢,站起身,一本正经道:“变身失败。”
“啊?”周羽扬挠了挠脑袋,扭头去看张砚钧,“叔叔,你能不能帮她变身。”
俞淑珍瞪了俞多暖一下,牵着周羽扬的手,“别理她,她是在劈叉呢。”
“为什么要劈叉?”周羽扬学俞多暖,把腿往外劈,直到隐隐感受到疼,才停下,“有点疼。”
“姐姐是学跳舞的,这对她来说是基础。”说完,俞淑珍在心里暗想,真不能占小孩子便宜,一下子跟女儿同辈了。
“你怎么来了?”
“他家里人忙,我今天刚好有空,带他出来看看。”
俞淑珍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问道:“你们认识?”
俞多暖介绍了一句,“他是真真的哥哥,张砚钧。”
俞淑珍恍然,目光在张砚钧脸上转了一圈。
“我父母关系不好,这些年我也忙着上学,工作,陪砚真的时间不多,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你们一家对她非常好,让她感受到温暖。”张砚钧垂下眼,“谢谢你们。”
不等俞多暖开口,俞淑珍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听真真说你在京市上班,下次空了来家里吃饭,就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
张砚钧看了周羽扬一眼,周羽扬晃了晃俞淑珍的手,“我想让小姐姐陪我去看琴。”
俞淑珍看向俞多暖,“小姐姐,可以吗?”
“当然可以。”俞多暖低头,看着周羽扬,“走吧,小甜心。”
“为什么叫我小甜心?”
“因为你叫我小姐姐。”
两大一小的背影,莫名透着一股和谐,男的高大,女的纤瘦,小的矮萌,俞淑珍指尖轻抵着下巴,琢磨着再找对象就得往这个高度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