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同意了?”
“本来是想着顺其自然,可现在出来个赵远山,我们家是不怕,但防不住小人。”
李守仁再次沉默,看着俞淑珍进了卫生间,他收起红本本,感慨了句,“张砚钧的命是真好。”
—
十一月的京市,秋意褪尽,寒意初显。街上的树落了大半叶子,枝桠光秃秃晃着,风一吹,剩的几片干叶簌簌飘。
如往常一样,俞多暖从舞室出来,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她站在屋檐下用手机叫了辆出租车。来了条短信,是京市歌舞剧院通知她后天去现场面试。
连着两天,终于考完。
回到家,俞多暖懒得卸妆,换了件衣服,倒头就睡。
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俞多暖拉起被子蒙过脑袋,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响到她接起为止。
她没睁眼,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扒拉,摸到手机就往耳边一放,语气又冲又哑:“哪位?”
“妮蝶小姐,我是赵远山。”
俞多暖掀开被子,皱着小脸,“什么事。”
“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没错。”
电话传来低笑声,“是我考虑不周。”
“我想着考完总得好好吃顿饭,放松一下,妮蝶小姐,请问我有这个机会吗?”
俞多暖面无表情道:“赵公子,我约了朋友,并且我们一点都不熟。”
“那好吧,只能期待下次和妮蝶小姐的见面,对了,我加你微信,妮蝶小姐可以通过一下吗?”
“不可以。”俞多暖咬牙。
挂断电话,睡意散得无影无踪,俞多暖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俞多暖皱眉,拿起一看,是俞淑珍。
眉心瞬间平整,电话里,俞淑珍只说了一句话:李多朗从国外买的轿跑落地了。
那是她的车!
俞多暖一骨碌爬起,换好衣服,打车去了琴行。一下车,就看到停在门口的白色宝马,阳光下,车身亮得晃眼。
她尖叫一声,绕着车转了一圈,兴高采烈地跑进琴行,“妈妈,车钥匙呢。”
俞淑珍瞧她一脸欢喜的模样,伸出食指,弯了弯,“平静心情。”
俞多暖眼神亮晶晶的,她抱着俞淑珍的胳膊,说:“它好漂亮呀,车灯好酷,线条好流畅,还是无框车门,敞篷的......我哥哥最最最好了。”
她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多话,眉眼弯弯,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俞淑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大,温声叮嘱:“你自己开路上一定要慢一点,安全第一。”
“我保证。”俞多暖举手发誓,眨巴眨巴眼,“可以把车钥匙给我了嘛。”
“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贝贝,约了去唱歌。”
“知不知道不能干什么?”俞淑珍拿着车钥匙要给不给,逗弄着俞多暖。
“不喝酒!”
俞淑珍笑了声,把车钥匙给她,“别太晚回家。”
俞多暖像只轻盈的小鸟,飞奔到车里,车门一关,仿佛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离。
她启动车子,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往前驶去。俞多暖降下车窗,秋风拂面而来,瞬间吹走了连日的疲惫。
...
车子缓缓停在京北大学门口。
没一会儿,俞多暖看到走出来的索贝贝,她穿了件厚厚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俞多暖轻按了下喇叭,看到她瞟过来的视线,俞多暖趴在车窗上挥手,语气轻快:“贝贝,这里。”
索贝贝脸上扬起笑容,她快步跑过来,看着崭新的轿车,满眼惊讶,“可以啊俞多暖,日子过得很滋润嘛。”
俞多暖笑眯眯道:“我哥哥送的。”
“好事叫哥哥,没事李多朗。”索贝贝故意揶揄。
她上了副驾驶,好奇地瞧了一圈,真心夸赞道:“我觉得多朗哥就是下一个首富。”
“那我告诉他一声,让他多努力。”
“多朗哥才创业一年吧,就能买这么贵的车,娱乐圈的钱这么好赚吗?”索贝贝疑惑。
俞多暖摇摇头,“他在家不说工作上的事,但是非常忙,五月份去的韩国现在还没回来。”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主打高品质的湿式熟成牛排和经典的美式服务,俞多暖喜欢探索各种美食店,她吃的少,就爱看别人吃。
服务员笑着迎上来,俞多暖报了名字,对方便领着她们往靠窗的位子走去。
点完菜,索贝贝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看着她。
俞多暖被她盯着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索贝贝哼笑一身,“你心里那点事,全写脸上了。”
俞多暖摸了摸脸,“我今天面试了。”
“让我猜猜。”索贝贝看着俞多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表现不错。”
“我上次感觉表现也挺不错的。”
“你找抽是吧。”
“你说我要是再被淘汰怎么办?”俞多暖问。
“俞多暖,你什么时候学会提前假设了。”
“本来没想那么多,突然安静下来,大脑就不听话了。”俞多暖揪着纸巾,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已经在家过了五个月的米虫生活。”
“这话不对。”索贝贝纠正,伸出两根手指,“是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