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母女俩上车,俞多暖坐在后排,腿上搭着李守仁的外套,眼睛刚要闭上,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张砚钧的消息:【结束了吗?】
她回:【回家路上。】
刚发出去,手机立马震动。
【路上注意安全。】
【到家跟我说一声。】
连着两条信息。
俞多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唇角轻轻扬起,她慢悠悠地敲下一句:【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这次,过了几分钟,她才收到回复。
【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
俞多暖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嘛。”
李守仁瞥了眼后视镜,问道:“暖暖,你在跟谁聊天。”
“砚、真。”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了。
俞淑珍接话:“好久没见真真了,她什么时候有空,你叫她来家里吃顿饭。”
“哦,我问问。”
...
回到家,俞多暖直接去卫生间洗漱。
俞淑珍拉着李守仁回房间。
坐在梳妆镜前,她说:“那个赵远山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李守仁沉默两秒,“三年前,舞蹈学院有个女生从楼上跳下来你还记得吧。”
俞淑珍点点头,“暖暖回来说过,那女生很优秀,毕业直接被芭蕾舞团的人要走。”
“没有具体信息,但应该是赵远山干的。”李守仁解开西装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挂在外面的衣架上。
“听说女方肚子大了,他不想负责,风言风语的,没挨过去。”
俞淑珍把首饰摘下来放进盒子里,她抬眸,透过镜子看向李守仁,“他是不是看上暖暖了。”
李守仁抿唇,“听说他就喜欢跳舞的。”
“你这个听说准不准?”
李守仁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是乱嚼舌根的人。”
俞淑珍懒得说他,还是小职员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回来一边哭唧唧地说人欺负他,一边什么难听话都往那人身上堆。
李守仁没细说,赵远山这人,性格偏执,谈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有的自愿,有的强迫,也就三年前闹得有点大,他家里才把他送出国避风头。
“暖暖今晚说他有对象了,你怎么看。”俞淑珍问。
“她胡说八道的。”
“不是呢?”
“......”李守仁黑着脸,“那个臭小子?!”
“我没猜错,应该是张砚钧。”
李守仁震惊道:“他比暖暖大好几岁吧?”
“八岁。”
“不行,太老了。”
俞淑珍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在爱情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暖暖才多大,他们哪有什么爱情。”李守仁在房间里绕了两圈,随后坐在梳妆台旁边,小心翼翼地求证:“你是骗我的吧?”
“我又没吃撑。”俞淑珍讨厌卸妆油的黏腻,她把棉巾和瓶子递给李守仁,闭上眼,说:“暖暖在教张砚钧学钢琴,我私下问过他是不是喜欢暖暖,他没否认。”
“我不喜欢他。”李守仁动作娴熟地卸着妆。
“哦。”
过了几分钟,李守仁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喜欢他,我就不提他了。”
李守仁顿了一下,“淑珍。”
“叫姐姐。”
这人年级大了,脸皮都薄了,以前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
...
喝了一口李守仁递过来的水,俞淑珍接着说:“我们不能否认,他很优秀,是这个年纪里的佼佼者。”
李守仁点点头。
“我挺满意他的,长得好,个子高,工作好,性格稳重,还会照顾人。”
“他家里不好,有那么个爹,万一遗传了劣性基因怎么办。”李守仁反驳。
“我问过他家里的事,他说,暖暖如果嫁给他,张家的门,她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用进,逢年过节,她想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李守仁哼了一声,“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俞淑珍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文件袋,递给李守仁,“看看。”
李守仁打开一看,是个红本本,他翻开内页,是张砚钧的名字,坐落在文化街21号,真正的皇城根儿脚下。
他看向俞淑珍,“我记得你有套8号的。”
俞淑珍点点头,顺势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去住大房子了。”
李守仁无言,只是捏了捏她的手。
“张砚钧说他们结婚这套房子会过户给暖暖,这是他给的保障。他还说,结婚后工资卡会上交,他还说,结婚后不管暖暖想做什么他都不反对,他还说,要不要孩子取决于暖暖的决定。”
李守仁听完,沉默半晌,才开口:“怎么一上来就结婚。”
“二十八了想娶媳妇了呗,你可别忘了你17岁就当爹了。”
当年她从德国回京演出,意外和他发生了关系,回国后才发现怀孕。结果临近生产时,他突然找上门,把李多朗吓得提前出来。
李守仁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问:“暖暖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但她对张砚钧不说喜欢,好奇是有的。”俞淑珍笑了笑,“前两天,我跟她聊,说张砚钧家庭不好,她还跟我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