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多暖哦了一声,她指使周淮榕把鞋柜上的东西拿进去,“我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你喜欢吃的驴打滚。”
说着,她率先朝卫生间走去,迫不及待地想吃饭。
周淮榕见她毫不见外的态度,望着那一袋子小食,低头轻笑一声。
饭桌摆得满满当当,红烧鱼,糖醋排骨,酱肘子,炸素丸子,炒青菜,还有最后登场的占了半张桌子的超大龙虾。
俞多暖口水差点流出来,昨天张砚钧送来的大龙虾,她爸非要年三十在吃,不主厨的人没有话语权,她憋憋屈屈的只能同意。
“不是说明天吃吗?”
俞淑珍拿着四个小碗放在桌上:“淮榕带了一只过来,你爸就做了。”
俞多暖替周淮榕拉开凳子,笑眯眯地说:“贵宾,请坐。”
“谢谢。”周淮榕眼眸含笑地坐下。
李守仁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俞多暖立马替他拉开凳子,“辛苦爸爸了。”
没有一个爸爸能拒绝小棉袄的贴心,李守仁露牙笑,“你多吃点,我就不辛苦。”
俞多暖很给面地点了点头。
俞淑珍招呼着周淮榕多吃,问着他在国外的生活,李守仁偶尔搭两句,气氛热闹和谐。
吃到半截,俞淑珍像是突然想起来,给俞多暖递汤时,随口说道:“砚钧妈妈给我打电话,问年后什么时间过礼,我让你爷爷查了个日子,正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话音刚落,周淮榕夹菜的动作一顿,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俞淑珍,“过礼?”
俞淑珍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道:“暖暖,你没有告诉淮榕吗?”
俞多暖咬着龙虾肉,看了一眼周淮榕,慢吞吞道:“现在说也不晚吧。”
“不晚。”周淮榕勉强扯出一抹笑,指尖却攥紧了筷子,他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闪过的苦涩。
出国前,他想过表达心意,可十几年的朋友,他了解俞多暖,对于追求者她会拒绝的毫不留情,他揣着一丝庆幸,觉得不开窍也挺好,等他回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俞多暖问:“正月十八是几号?”
“27号。”
“这么快吗?”周淮榕突然插了一嘴。
按照京市的习俗,过礼之后婚礼就得提上流程,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俞多暖已经要嫁人了。
俞多暖放下筷子,拿起汤勺,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年纪大了,非常想结婚。”
李守仁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他捂着嘴,低低咳了数声。
俞淑珍拍着他的后背,“缓缓喝口汤。”她瞥了眼俞多暖,“净胡说,砚钧年岁正好。”
俞多暖撇嘴,小声嘀咕了句,“他自己说的。”
周淮榕喉结滚了滚,没有再说什么,他扒着米饭,机械性地吃完这顿饭。
饭后,他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俞多暖看了两集电视剧消食,换了套运动服,下楼去跑步。
李守仁收拾着餐桌,俞淑珍再次化身小尾巴跟在他身边,细说着周淮榕。
...
从李家出来,周淮榕蹲在石阶上静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淮榕?”
周淮榕愣愣地抬头,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就是她经常对着年幼的俞多暖说难听的话。他不咸不淡道:“孙婶。”
“真是你啊,好些年没见你了,怎么来家属院了。”
“我来看看罗姨。”
孙婶笑呵呵道:“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天冷你也别在这坐着了,来婶家坐坐。”
“我准备走了,刚才吃得太撑。”周淮榕站起身,笑着说:“孙婶,新年快乐。”
“好好,新年快乐。”孙婶望着那道气宇轩昂的背影走远,想起唠嗑听到周淮榕出息了,出国进修当大医生的人,她暗自琢磨,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要是能跟自家侄女凑成一对,岂不是享不完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