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喊着再来一首,索贝贝朝乐队颔首道谢,下台时,她随手撩了撩头发,径直走回周淮榕旁边坐下。
调酒师不敢多说话,笑着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周围有人凑过来夸她唱得好,她笑眯眯地摆摆手,半点不端着,还有好奇心旺盛的会问她的胆小鬼朋友是谁。
“......”周淮榕抿唇,你问就问,看我做什么。
索贝贝大大方方地指着周淮榕。
经过这一遭,周淮榕心情说不上的复杂,他抬手抿了口威士忌,忽然觉得有个直来直去的朋友也挺好,他现在连难过的滋味都记不起来了。
...
两人前后脚走出酒吧,街口的冷风裹着淡淡的酒气刮在脸上,听着周淮榕回忆往昔,索贝贝拢了拢羽绒服,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周淮榕碎碎念着,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扎着羊角辫,仰着圆圆的脸蛋冲他笑,喊他淮榕哥哥。
他叹了口气,正要问索贝贝打好车没,余光扫到马路对面的身影,话头猛地卡在喉咙里。
脑子里轰然一响,遗忘许久的画面陡然出现在面前。
一辆失控的轿车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妈妈一把推开他,自己躺在血泊里。他不会忘记凶手这张脸,不会忘记眉梢上的那点黑痣。
一条人命,十二年刑期。
现在才过了三年,本该在监狱待着的凶手,此刻却堂而皇之地站在街边,吞云吐雾。
身侧突然没了声,索贝贝察觉到不对劲,侧头去看,只见周淮榕整个人僵住,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视线死死地盯着马路对面,她顺着他的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是个醉醺醺在抽烟的中年男人。
她目光移到周淮榕身上,转眼功夫儿,他脸色变得煞白,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连忙拉住周淮榕的胳膊,“周淮榕,你怎么了?”
周淮榕没应声,他咬紧牙关,指尖因为用力掐进了掌心,胸腔的怒意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眼见着周淮榕憋着气,索贝贝下意识握住他颤抖的手,声音轻柔:“周淮榕,深呼吸。”她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按着舒缓的节奏上下摆弄,“跟着我,吸——呼——吸——”
过了良久,周淮榕回过神,他目光空洞地看着索贝贝,声音沙哑道:“那个人、是撞死我妈妈的凶手。”
索贝贝心头猛地一沉,细看才发现那人确实是高继耀,她抓着周淮榕的手更加用力,刻意挡在他前面,“别冲动,周淮榕。我们得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出来,是保外,还是别的缘故。”
她的声音平稳有力,把周淮榕快要崩断的理智一点点拉了回来,他低着头,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索贝贝原本想着各回各家,现在属实担心周淮榕的心理状况,便先送他回家。
—
第二天一早,俞淑珍和李守仁拎着礼品出门走亲戚,俞多暖起来已经十点,她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着坐到沙发上,拿去搭在扶手上的毯子盖住腿,拿着遥控器调出最近大火的韩剧。
正看得入神时,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俞多暖以为妈妈回来,扭头去看,发现李多朗裹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她啊地一声把抱枕和毯子扔开,立马凑了上去,“哥哥?你咋回来了,不是说晚上的飞机吗!”
李多朗放倒行李箱,制止了俞多暖的靠近,“外面下雪,我身上有冷气。”
“我给你倒杯热水。”说着,俞多暖去厨房倒了一杯刚烧开不久的开水。
“不是说好了我们去接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麻烦,打个车就回来了。”李多朗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口问:“爸妈呢?”
“去三爷爷家了。”俞多暖捧着水递给他,“温温的,你快喝。”
李多朗接过,“你去给拿包湿巾,我要擦行李箱。”
俞多暖听话地从茶几抽屉里找出一包开封了的湿纸巾,她蹲在一旁,看着李多朗仔细地擦着每一个轮子,眉眼弯弯地说:“哥哥,谢谢你给我买的车,我非常喜欢。”
李多朗啧了一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等你学会了开飞机,我再给你买架飞机。”
俞多暖眼睛一亮,立马顺杆子往上爬,“谢谢哥哥,我抽空就去学。”
李多朗打开行李箱,顺手给了她个脑瓜崩,笑出了声,“贪心鬼。”
这个行李箱大半都是给俞多暖带的东西,香奈儿新款包,两双芭蕾鞋,香水,饰品,还有几张专辑,是她喜欢的偶像组合亲笔签名。
俞多暖爱惜地左看看右看看,“我能送一张给贝贝吗?”
“送你的,你决定。”
“哥哥,你真有霸总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