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多暖刚要弯腰脱鞋,就见张砚钧蹲下,指尖灵巧地解开鞋上的金属卡扣,单手握着她的脚踝,将高跟鞋脱下,套上毛绒拖鞋,俞多暖动了动脚趾,垂眸看向张砚钧换上拖鞋,又将两人的鞋放进鞋柜,沉闷的黑色皮鞋与炽热的红色高跟鞋相挨着。
她抿唇浅笑,视线移向客厅,目之所及,皆是喜庆的红色,以往冷淡的装修风格不复存在。
张砚钧见她站在玄关没动,低声问道:“怎么不进去?”
“我想跟你一起,我感觉身边有你,特别好。”
张砚钧愣了半秒,耳尖悄悄泛起淡红,相处至今,他依然会接不住她坦荡的表达,她总是轻而易举的说出让他心颤的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掌心揽着纤瘦的腰身进了屋。
俞多暖瘫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一直拎着的红色亮面鳄鱼皮包,从里面倒出厚厚一摞红包,她翻看着红包上的名字,在看到何屿川的名字时,顿住,她趴在沙发靠背上,朝不知在卫生间忙活什么的张砚钧说道:“这个叫何屿川的是写《阶层纪事》的何屿川吗?”
张砚钧应了一声。
俞多暖声音轻扬,“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的朋友这么厉害,你都不知道我读高中那会有多喜欢他的书!我觉得他写得太好了!”
“你能让他给我在书上签个......”看到张砚钧从卫生间出来,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白色瓷盆搁在地毯上,张砚钧蹲着,抬眸看她说:“抬脚。”
俞多暖眨了眨眼,乖乖把盘坐的脚伸过去,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瞬间缓解了酸软肿胀的不适感,俞多暖手肘撑着膝盖,在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近乎凌厉的额头,脚趾被不轻不重地按摩着,一阵酥麻,她忍不住弯了弯脚趾,软乎乎地嘟囔了句:“好痒。”
张砚钧喉结滚动,抬眸,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声音微涩道:“有没有舒服一点。”
“不止一点,是超级舒服,谢谢你,砚钧哥。”俞多暖捧起他的脸,“啵”的一声,红唇印在额头,她暗自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这么好的人还是她的,嘻嘻。
泡完脚,俞多暖先去冲了个澡,换上张砚钧准备的红色真丝睡衣,脸颊红红地走出去,她平时向来主动大方,可真到了真刀实枪的这一步,女孩子家还是免不了羞怯。
张砚钧沉默起身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响起淅沥沥的水流声。
俞多暖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她抬手往脸颊边扇风,玩着手机坐在绣着龙凤呈祥的薄被上,一时间沉浸在游戏里,便忘了身体的紧张和躁动。
张砚钧叫了两遍,俞多暖才听见,她抬头入眼的是和她同色系的睡衣,V领的设计露出小麦色健硕的胸膛,一丝不苟的黑发此时柔顺的垂落在额前,看着像是温柔脾气好很会包容的哥哥。
俞多暖不自觉看直了眼,李多朗是个狗脾气的哥哥,因为两人只相差两岁,在成长中避免不了打闹,由其小时候她话说不利索,他也不爱带她玩,经常一边把她惹哭,一边嬉皮笑脸的哄她。她小时候还跟俞淑珍说悄悄话,说不要哥哥,她要重新找个温柔的哥哥。
“你头发没吹干。”微卷的发丝被张砚钧挑起,高大阴沉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天花板照下来的亮光,他说:“走吧,我帮你吹。”
适中的热风拂过脸颊,俞多暖抬眼,暖灯照在两人身上,镜中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他垂眸,神色柔软,指腹顺着发丝慢慢吹过湿漉的地方,耳边明明是吹风机的嗡鸣声,可她似乎听到了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俞多暖直视着镜子里的他,轻声问道:“砚钧哥,你多高?”
“192。”
俞多暖反手朝他头顶比划了一下,“我们很般配。”
张砚钧顿了一下,热风吹起的发丝呼在他脸上,他抬眸,四目相对,他沉默地关掉吹风机,呼吸交缠,手臂用力,轻易地抱起她,黑发散落,红绡映白,极致的漂亮让人挪不开眼。
张砚钧单膝跪在床侧,倾身压下,俞多暖伸手抵住他,磕绊道:“关、关灯。”
“啪”的一声,一室光影骤然暗下。
吻再次落下,睡衣落地,一白一黑,纤瘦与坚硬仿佛融为一体。
往日沉稳冷漠的男人,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欲念,看不见的黑夜,让人卸下了伪装,他不在克制,动作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温和消失,野性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