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我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连屋顶上那几位暗卫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些目光有的是担忧、有的是沉重、有的是打量、有的是警惕……仿佛我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场的人中，竟然只有我和皇帝两个人最平静。

“行。”我应下了。

皇帝大笑起来：“赐剑！”

侍卫恭恭敬敬地把秋水双手奉上。

我指尖扣住剑鞘，“铮——”，剑鸣声骤然破开大殿死寂。长剑脱鞘而出，粼粼波光般的剑光漫卷开来，连殿内烛火都被压得一暗。

旋身、错步、沉腕、出锋。剑光纵横交错，如雪练翻涌，时而敛如一线寒星，时而展如万顷霜潮。殿中垂落的明黄宫绦无风自动、轻颤飘摇。

剑势缓缓收束，我腕间轻转，长剑归鞘，剑鸣低哑，余韵绕梁，久久不散。

殿内死一般寂静。

“好。”皇帝打破寂静，拍手赞赏道，“不愧是秋水剑……秋水锋芒露，百闻不如一见。”

回去之后，齐文璟对我说：“这次事有古怪，虽然这一关过了，但是幕后黑手尚未显露，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好的。”

“你别总不当一回事。”齐文璟警告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不同寻常，想的也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但是只要你是肉体凡胎，就会受伤、甚至会死。”

我没放在心上，然后就吃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