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来电话时言舒刚出地铁闸机。
“小舒,到哪里了,要不要去接你?”
言舒抬眼网线不远处霓虹点缀的禧和酒店:“不用,马上到,我坐地铁来的,今晚肯定又是一场硬仗,结束后我蹭你的车回去。”
电话那头的秦皎月轻吐了口气,似乎颇有压力:“这次的投资方是盛世集团的二公子,凯哥搭上这根线费了些功夫,如果这个项目能双方共赢,那我们下个项目就不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了。”
盛世集团……
那确实是大金主。
余光忽然扫到一辆银灰色宾利从身侧驶过,车身线条流畅矜贵,稳稳滑进酒店地下停车场。
言舒握紧手机,“别怕,咱们尽人事听天命,我到了,见面再说。”
为了这次饭局,钟凯把钟爷爷压箱底的好酒都顺出来了。
还每人发了两粒从漂亮国带回来的护肝片。
刚温水送服下护肝片,身后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众人低声的寒暄与恭维。
她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气质清冷矜贵的男人,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待看清那人面容,秦皎月浑身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言舒,眼底漫出浓浓的担忧。
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是傅家的二公子。
如今盛世集团的掌权人傅寒时。
言舒虽有意外,神色却比秦皎月淡定许多。
她望向钟凯秦皎月,压低声音,“既然正主到了,我去叫服务员上菜开酒。”
钟凯朝她点头,转身带着一脸恭敬,快步迎上去寒暄问好。
言舒刚要转身,手腕却被秦皎月猛地握住,“小舒,我……我不知道是他,你没事吧?”
言舒冲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洒脱,“都过去那么久了,能有什么事,忘记我的人生信仰了吗,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见她笑容坦荡,眼底没有半分慌乱,秦皎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人群几番介绍寒暄,等言舒安排一切好回来,众人早已落了座。
秦皎月给她留了个空位,言舒坐下来才察觉不对。
这位置与主位遥遥相对,几乎是一抬眼就四目相对的程度。
不过此时,主位上的男人正偏头听身旁人讲话,压根没注意到她这号小人物。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在钟凯不动声色的提醒下,饭局进入正题。
傅寒时咬着烟,偏头接下钟凯递来的火,眉峰冷峻,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们做的报告我看了,是个好项目,不过两千多万砸下去也不是小数目,你们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也不大,不知能不能吞下这个体量的运营?”
言舒扣着酒杯,指腹泛起青白。
钟凯赶忙端起酒杯起身,信誓旦旦道:“这个傅总放心,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类似的新能源项目也接下不少,有两三个已经每年稳定增收了,而且我们每年都会有类似的项目,这才给我们底气接下更大的项目。我跟时叙也是多年好友,知根知底,相信傅总之前对我也有些了解。”
时叙点点头,看向傅寒时,半开玩笑半认真,“我们兄弟多年,钟凯的人品我能担保,退一万步,这个项目真是出了问题,以钟家现在的实力,两千万还是能赔得起的。”
傅寒时没说话,指尖猩红,烟雾缭绕下面容越发俊挺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钟凯接过时叙递来的眼神,了然一笑,“看我,光顾着跟傅总聊天,忘记介绍合伙人跟项目负责人了。”
说到这里,秦皎月跟言舒都识趣端起酒杯起身。
“秦皎月,我们致远公司合伙人,也是隔壁江市新辉集团老总的千金。”
“言舒,本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我们公司现在几个项目都是她在运营。”
这样的场合,秦皎月比言舒更擅长些。
秦皎月将手中的红酒饮尽:“两千多万虽不是小项目,对盛世来说却是九牛一毛。我和言舒本以为盛世会安排个商务经理对接,没想到傅总亲自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傅总对这个项目也是感兴趣的?”
时叙俊眉微挑,颇为赞赏地看了秦皎月一眼。
傅寒时手里燃着烟,仍旧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情。
场面一时陷入凝滞。
言舒攥紧手中红酒杯,目光落在主位的傅寒时身上。
“傅总……”
她刚一开口,男人便略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将手旁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耐。
言舒怔了下,也跟着陪了一杯。
随后,她拿起分酒器又给自己满上,整理好状态继续道:“傅总,这次的项目我前期做了半年的跟踪调查,对比了几家可以拿下的制造厂。
这家的主体是鹿湖纺织厂,本身业务量就大,两个月前又跟欧美国家签了三年的外贸订单,他家每个月的用电量可达两百多万度,每年的电费成本将近两千万。
不到两年就能完全回本,后续就是完全躺着数钱,傅总虽身价不菲,但也不会嫌自己口袋里的钱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