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傅寒时终于有了动静。
他调整坐姿,靠着椅背,凌厉的目光如寒冰般直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太过锐利,似要将她看穿。
“听你这么说,倒更像是天上掉馅饼。”
傅寒时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这话一出,身旁陪同的盛世高管们,不约而同地发出轻笑,那笑声不大,里面的轻视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钟凯脸色微变,想要起身圆场,被时叙拉住,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迎着那些轻视的目光,言舒脸上毫无慌乱。
这几年跟着学姐和钟凯在职场打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别人几句冷言冷语就轻易破防的小姑娘了。
“傅总参与投资了那么多项目,眼光毒辣,经验丰富,是不是天上掉馅饼,想必您身边的专业风险评估师,早就为您计算好了各种数据。”
“你倒是了解我?”傅寒时薄唇勾出嘲讽的弧度,视线却没离开她,眼神晦暗,“既然如此,诚意呢?”
跟着学姐、钟凯连着敬了两圈酒,红的白的混着喝,言舒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撑不住,趁着众人交谈的间隙,偷偷溜去了洗手间。
这两年在职场打拼,她的酒量确实涨了不少,可也架不住这样的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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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舒在隔间里吐得天昏地暗,胃灼痛感的厉害,双眸被呛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沁出。
傅寒时依旧没松口,甚至在言舒恭敬站在他面前干完两杯后,神情淡漠地嘲讽她酒量好。
言舒抠了下嗓子,弯着腰继续催吐。
忍着胃部的隐痛,用冷水洗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个项目是致远公司转型的关键,如果连盛世都不愿意投,以后他们在海市会更艰难。
所以,今天势必要让傅寒时松口。
刚出洗手间,便看见一个挺拔清冷的身影,低头靠在墙边抽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薄雾般暗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更显得骨像出众,气质冷沉,像一把散着凛冽寒气的剑,自带拒人千里之外气场。
就在言舒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时,男人抬眼望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言舒的错觉,那眼底割人的锋芒,在看到她后似乎消散了些许,却依旧藏着未收的锐利。
想着他如今是决定公司命运的金主,言舒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傅总。”
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傅寒时语气里的嘲讽毫无掩饰,“以前不知道,你为了点小钱,竟能这么拼命。”
言舒故作轻松,“讨生活嘛,傅总金尊玉贵,自然不懂我们底层牛马的艰辛。”
她脸上的笑容如此扎眼,扎得傅寒时心头发紧,竟生出几分将其摧毁的冲动。
傅寒时碾灭指尖燃到一半的香烟,一步步朝言舒靠近,直至她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纵使心中已经燃起怒火,言舒脸上依旧维持得体的笑,“傅总请自重,您对合同分成有什么意见,我们都可以在饭桌上好好谈。”
傅寒时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攫住她下颌,“想要投资,另一种方法更直接有效。”
言舒被迫抬头,望着那双隽黑冷沉的眼眸,强压着心底的不适,故作轻松,“没想到盛世集团的太子爷,平时饭局喜欢这套。”
傅寒时咬着后牙槽,几乎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
温热的大手松开言舒下颌,转而覆上她后脑勺,那双瞳眸也由湛黑转为幽深。
言舒心头一紧,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时,想挣扎已然来不及。
冰冷的唇骤然覆上来,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情绪。
男人的胸膛坚实有力,言舒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呼吸瞬间被攫取,浓重烟草味掺杂雪松香充斥着鼻腔,言舒感觉自己快要溺死。
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挣扎,趁着男人松懈的瞬间,抓住机会猛地咬下去,男人这才吃痛松口。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响起,傅寒时被打得脸偏了过去。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眼底反倒漫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轻笑。
胸膛剧烈起伏间,言舒死死咬住下唇,洇红的眼角兜着水光。
看向傅寒时的目光却是满满的愤怒掺杂恨意,哪还有方才的轻松自若。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许先生还请自重。”
说罢,不顾男人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转身就要离开。
没走几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言舒猛地停下脚步,眉眼间尽是嘲讽,“差点忘了,你不姓许,你姓傅,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男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的笑彻底消散,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