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林质文,就是傅振傅铭来了,也只有气的跳脚的份。
这次的文旅部高层会议直开到下午四点才结束,除了林质文和两个部门经理,另外因证据确凿,替换掉几位核心员工。
这一次,文旅部算是彻底肃清干净。
散会后,安然无恙的员工们如获大赦,就差没跑步离开了。
最后会议室只剩下林质文,傅寒时跟言舒。
如今没了职位光环,林质文像是卸掉了伪善儒雅的面具,笑容里都带着扭曲的味道。
“傅总真是好手段,突然要开高层会,杀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原来就是为了清算我们。”
傅寒时慢悠悠起身,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黑眸锐利,冷冷纠正道:“是清算你。”
“傅总太看得起我了,我在不在盛世,对您两个叔叔来说,实在无关紧要。”
烟抽了两口,疲惫得到稍稍的缓解,傅寒时便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男人走到言舒身后,双手放在她肩膀,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远远望去,是保护欲十足的姿态。
“你何去何从,对我来说同样无关紧要,原本看在舒舒的面子上,我可以对你尊敬有加的,可惜,你走错了路。”
他们亲密有加的姿态看得林质文神色微怔,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后,如受到莫大的震撼,瞳孔震动。
“你们……”他立马心领神会,“所以你跟苏雪是在演戏!”
“一箭三雕,傅总真是好计谋!”
言舒冷冷凝他,“再好的计谋也比不上你们心狠手辣。”
女孩咬着后牙槽,冷沉的视线落死死落在林质文脸上,不想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看着他错愕,震惊,愤怒,憋闷,扭曲……
言舒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虽然神情略显狼狈,但这些年混迹上层社会的习惯,让林质文维持住了表面的得体。
“你长的很像你母亲,你们母子俩是我前半生最愧对的人……”
对面陌生中又透着两三分熟悉的眉眼让林质文微微失神,冷血又算计的性格又让他很快从过去抽离出来。
“不过人各有志,让我在小城市寂寂无名地过一辈子比杀了我还要痛苦,事实证明,我没走错路,如今我所拥有的身价和财富是我年轻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
说到这儿,林质文抬眸看向言舒。
像是胜利者得意的微笑,更像是濒死者最后的挣扎。
“所以,我不后悔。”
言舒放在腿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快要咬碎的后牙槽却骤然卸了力。
她吁了口气,突然笑了,通红的眼底充斥着浓稠的讽刺,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曾经的她,是有多天真,曾在心底无数次试图为他开脱辩解。
面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冷血薄情的真小人。
在肩膀上的大手无声收紧,试图安抚女孩早已破碎不堪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傅寒时的眼神笃定且不容置疑。
“有些话,林总不要言之过早,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否则现在看似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这些话如果从言舒口中说出,林质文会嘲笑她不自量力。
可说这些话的人是傅寒时。
林质文骤然起身,“你什么意思?”
“你如今的身份,还没有资格质问我。”
傅寒时俯身握住言舒冰凉的小手,将她从位置上拉起拥入怀中,“没什么事的话,林总还是先请回吧,若公司有其他决定,我会找人另行通知。”
林质文最后看了眼两个人,眼底带着燃烧的气焰,“傅总说得没错,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鹿死谁手暂未得知,咱们拭目以待。”
在傅寒时怀里缓了许久,言舒冰冷的双手才恢复些许温度。
男人看了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果汁,心疼道:“怎么不喝?坐一天了,不渴吗?”
言舒泪光潋滟的眸子里盈着笑,“你不也坐一天了。”
心脏某块柔软的地方微微塌陷。
干燥温热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今天打了胜仗,走,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