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眼前方,清了清嗓子,“明天再说吧,我快到家了。”
这句话落在傅寒时耳中,平添了几分敷衍的意味,让男人胸口瞬间变得酸涩凝滞。
梁和拿着合同推门进办公室时,傅寒时正穿着大衣往外走。
“傅总,晚上时总还约了个局,是新江集团的几位……”
“不管是谁,找时叙把局退掉,就说我今天腾不出空。”
说着,人已经走出办公室。
傅总向来是个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很少能见他脚步匆匆的时候。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那就是言舒。
梁和松了口气,最近忙着清理门户,忙着跟傅总的两个叔叔斡旋,他们也神经紧绷好几天了。
今晚托言舒小姐的福,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江叔进来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梁和一个人在埋头整理资料。
“二少爷呢?”
梁和扶了扶眼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猜。”
江叔在傅家有十几年了,早先跟着傅盛,看着老爷子开疆拓土,后来跟着傅明远,目睹大少爷在金融圈游刃有余,到现在跟着傅寒时,看着他杀伐果断,抢回本属于两兄弟的家业。
这些年的历练,早让他修成敏锐的洞察力。
仅梁和的一个眼神,他便推出前因后果。
他笑了笑,“二少爷还是年轻啊。”
梁和也跟着笑了两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他望向江叔:“大少爷最近真要回来?”
“他放心不下二少爷,筹划多年,成败在此一举。”江叔说着,拍了拍梁和肩膀,“所以,我们最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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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时心中憋闷,开着车一路狂飙至言舒所住的公寓。
江扬开着车跟在他后面,都不由捏了把汗。
等傅寒时靠在车边抽完一根烟,一辆白色的奔驰才缓缓行至楼下.
言舒下车时,刚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傅寒时。
男人一身深色手工制西装,外面套着件黑色长款大衣,显得人挺拔冷峻。
只是那张五官深邃的俊脸带着寒意,敌视的目光不加掩饰,直直射向从驾驶座走下来的男人。
“高局怎么会跟我未婚妻在一起?”
“未婚妻?”
高胜显然愣了下,随即笑了,解释道:“傅总别误会,我们恰巧在一个酒店吃饭,言舒她喝了点酒,我顺路就送她回来了。”
一句话,便将两个人为何能凑一起解释清楚。
傅寒时若是再生气,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言舒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高胜,“高局,辛苦您送我一趟,很晚了,您先回去吧。”
说罢,转身便进了楼栋。
见高胜的车走远,傅寒时碾灭烟头,跟着大步走了进去。
言舒刚要关门,便被一只皮鞋卡住。
男人那张俊脸蓦地闯入视线,没了方才的冷沉,带着微不可察的委屈。
“你放着华府壹号的大平层不住,跟我一起挤这小破楼干嘛?”
“华府壹号……”男人凝着她眼神直白幽深,“是给我们准备婚房,那天,我也是以第一次住。”
傅寒时说“那天”的时候,语气加重,还故意顿了下。
有些纠缠的画面太深刻,不自觉便映入脑海。
她脸颊瞬间滚烫,不敢直视男人愈发炙热的眼神,转身进了屋。
门刚在身后关上,傅寒时便从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将脸埋在女孩温香的脖颈间,深吸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你知道吗舒舒,刚刚看见你从高胜车子上下来,我感觉自己嫉妒的要发疯。”
言舒背对着他,表情无语,“我搭个顺风车回来你都嫉妒的发疯,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跟异性说话吃饭聊天,是不是身边飞来个苍蝇都得是母的?”
傅寒时收紧手臂,将她拥的更紧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但是男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个高胜应该是故意接近你,他年纪轻轻就能在官场上如鱼得水,这个人不简单,我怕你防不住他。”
在他怀中转了个身,言舒抬头与他对视。
“你怎么知道我防不住他,看不起我?觉得我会抛弃你跟其他男人跑了?”
听到这番话,傅寒时的表情竟然难得一见地僵住了。
他幽深的目光紧紧锁住女孩,“你会吗?”
言舒觉得,想炸毛的是她才对吧。
想起下车时,他投过来的冰冷眼神,言舒更来气,同时胸口又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傅寒时,你不信任我。”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渐渐蔓延上一层薄红。
她这模样,让傅寒时胸口一阵抽痛。
终是妥协,男人轻叹了口气,双手捧住女孩小脸,在她眼角落下怜惜又深情的吻。
“我们分开太久了,久到彼此心里都没了安全感。”
说着,言舒忽然感觉自己手指被套上一个冰凉的物件。
言舒诧异抬手,左手无名上,赫然是一枚素圈戒指,朴素美好。
“我们结婚吧舒舒,等处理完剩下的事,咱们就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