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灼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定。
他搓了搓叶织礼的脸,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那你要去问叶老爷子吗?”
叶织礼想了想说:“去,必须去,叶远好歹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如果连他的死因都不知道的话,不太好。”
“更何况。”叶织礼笑了笑,“他们的故事难道不精彩吗?顶级豪门大少离奇死亡,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况且一句为爱自杀就把一个人的死亡说得这么轻松,不论是对死去的人来说,还是另一个当事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周芙因为这句话被叶老爷子抢走她的孩子,也因为这句话,提起叶远的时候都是'可惜了,是个痴情人'他们似乎忘记了叶远当初为叶家带来的利益,也忘记了叶远是多么优秀,我总觉得,死亡不能抹去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也不能抹去他带来的影响。”
“叶远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亡,也该是被人称赞的,而不是说他拎不清,周芙本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会顺利生下孩子,和叶远一起把她养大,叶老爷子会认可周芙,这才是一个正确的结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乱套了,我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找到真相,周灼,我现在很迷茫。”
周灼抱着她,安慰她,“但至少,你现在可以把真相挖掘出来,那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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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声惊响,雨水瞬间落下,来得猛烈又急促,京市的天变了,黑压压的云和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叶织礼此刻坐在叶家老宅里,陪着叶老爷子下棋。
过了一会,叶织礼笑了,她拿起白棋子,随后重重放在棋盘上说:“爷爷,您输了。”
叶老爷子笑呵呵的,也不见生气,“哎呦,还是老了,居然输给你这个黄毛丫头。”
叶织礼收拾桌面上的棋子,非常骄傲,“这不是很正常吗?输给我您不用自卑。”
叶老爷子哈哈大笑,“你啊你,就会贫嘴。”
这时管家孙叔恰到好处开口:“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子还有织礼小姐请移步餐厅吧。”
叶织礼拉着叶老爷子去餐厅,“爷爷走吧。”
餐桌上摆满了叶织礼喜欢吃的菜,但现在叶织礼根本顾不上它们,她此刻还在纠结等一下究竟怎么跟爷爷说,怎么问爷爷叶远的事情。
和周灼聊了一晚之后,叶织礼磨蹭了一个星期,终于决定在周六的时候回去问,可惜天公不作美,叶织礼刚出门就下雨,但此刻叶织礼也顾不得情况,在雨还没完全下大的时候回到了老宅,果不其然,一回到家就是暴雨。
一餐饭在叶织礼心不在焉的状态下吃完了,叶织礼来到屋檐下,坐在那里注视着雨水,滴滴答答的,很好听。
随后叶老爷子也来到她身边坐下,叶织礼看着爷爷苍老的面容,还有满头的白发,尽管每天按时保养,喝中药调理身体,身体还是大不如前,叶织礼曾听说过一句话,就是'人各有命,生死无常'很适用在叶远身上,也很适用在叶老爷子身上。
毕竟叶老爷子也不清楚,为什么叶远会死掉,或许是命数到了,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是他最喜欢,最优秀的大儿子死掉。
叶老爷子适时出声说:“织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叶远好好的。”
叶织礼突然不用询问了,茫然一瞬,随后她反问:“那您能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死亡的吗?”
叶老爷子慢慢说起,这些话像是被他一直埋藏在最深处,说起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格外难说出,“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放他去美国,让他遇到周芙。”
他感慨:“周芙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她把叶远骗得团团转,偏偏叶远还觉得她们两情相悦,真是可笑。”
叶老爷子说到这愤怒不已,但随后又落寞不已,“周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的父母被我的侄子酒后驾驶撞了,他那个人也是胆小,当场吓得魂都没有了,酒后肇事逃逸了,本来他要是当场打120的话,那两个人还能活下去。”
“偏偏他跑了,等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我去打听过了,那天他们夫妻二人是准备去接周芙回来,却出了这档子事。”
叶织礼震惊不已,还有这回事,周芙没说过啊,叶老爷子看了一眼就知道叶织礼在想什么,他语气淡淡,“周芙不告诉你也正常。”
“如果她要博取你的同情的话,很正常,织礼,你会怪我吗?怪我不让你在亲生母亲身边长大。”
叶织礼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您还有爸妈他们对我很好,我不会怪您的,我现在来问您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