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原著里这时候,朝廷已经开始乱了。皇帝痴迷求仙问道,把政务交给了宦官魏冉。魏冉权势逐渐做大,和太子楚隋远分庭抗礼,斗得你死我活。
谢家是皇后母家,自然是太子一派的。也就是说,他谢舒祈,也是太子一派的。
谢舒祈忽然意识到,他还有一件事可以做。既然改变不了沈玉泓的走向,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那他至少可以做点别的。比如,帮太子多撑几年,让原著里被沈玉泓弄死的无辜之人少死几个。
原著里沈玉泓依附魏冉,帮魏冉打压太子一派,用太子手下的人命填自己上位的路。那些人中许多是冤枉的,或罪不至死,更有甚者只是站错了队。
如果他能帮太子提前规避一些漏洞,是不是能少死几个人?
谢舒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娘,”他忽然认真起来,“我愿意跟着太子哥哥做事。”
镇国公夫人欣喜道:“我儿真乖,长进了。”
进了东宫的谢舒祈一改纨绔子弟之态,兢兢业业地干起跑腿传话的活儿。
太子起初还觉得奇怪:“舒祁,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谢舒祈一本正经地说:“太子哥哥,我也长大了,该懂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吃等死。”
渐渐地,谢舒祈在东宫混得越来越熟,太子手下那些幕僚见了他也客客气气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当他是纨绔子弟。
谢舒祈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还挺适合干这行的。他虽然不懂古代的弯弯绕绕,但他看过原著,知道剧情走向,谁会是太子真正的助力,谁会是太子未来要踩的坑,他一清二楚。
比如尚书家的王瑜,原著里后期投靠了魏冉,把太子卖得干干净净。谢舒祈找了个机会,在太子面前旁敲侧击地提了几句,说王瑜这人不太靠谱,让他小心点。
太子听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长了双好眼睛。”
谢舒祈嘿嘿一笑:“那是,我眼睛可尖。”
再比如太子赏识的工部侍郎李鹤,原著里因为贪墨被魏冉抓住把柄,最后死在大牢里,连带着太子也被参了一本。谢舒祈悄悄给李侍郎递了个话,说最近风头紧,让他收敛点。
李侍郎收到消息,吓得连夜把账本烧掉,第二天就上书请辞,告老还乡。
太子知道后,看谢舒祈的眼神都不对了。
“舒祁,”他意味深长地说,“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
谢舒祈装傻充愣:“什么本事?我就是瞎说的,谁知道他会当真。”
太子笑笑,没再追问。
……
一年后。
谢舒祈已经从当初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变成了东宫长使。官不大,但管的事不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娘看他这样,又心疼又高兴。
心疼的是儿子太累,高兴的是儿子终于懂事了。
这天,镇国公夫人把他叫过去,笑眯眯地说:“祈儿,娘给你挑了几个人。”
“什么人?”
“伺候你的人。”镇国公夫人拍拍手,四个清秀的少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字排开。
谢舒祈眼睛都看直了。
这四个少年,一个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风姿各异。有温润如玉的,有活泼可爱的,有高冷禁欲的,有妩媚动人的。
“娘…”谢舒祈咽了口唾沫,“您这是干什么?”
镇国公夫人心疼地摸谢舒祈的脸,温柔道:“我看你丢了那个破落户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这段日子你跟着太子殿下,乖得很,娘看着心疼。挑几个清秀小厮伺候你,别弄出事就行了。”
谢舒祈:“……”
他看着他娘理所当然的脸,一时语塞。
一年来他满脑子都是帮太子搞事业,哪有心思搞这些。可现在人站在他面前,四个如花似玉的大帅哥,风姿各异,眉目含情,眼巴巴地看着他。
呀,算起来,他也一年没有性生活了。
谢舒祈觉得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娘,”他艰难地开口,“这个…”
“行了,别这个那个的了,”镇国公夫人摆摆手,“人你带回去,用不用随你。娘就是看你太累了,心疼。”
谢舒祈最终没说出拒绝的话,把那四个少年带回了自己院子。
漱桐院。
谢舒祈让那四个少年在厅里站着,自己坐在椅子上,一个一个打量。
看完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知子莫若母。
这四个人,完全是按照他的审美点长的。可他最近实在是忙,有心无力。
太子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去和皇商沈氏谈合作。沈氏是江南最大的皇商,和宫里做丝绸茶叶生意,家底丰厚,关系网复杂。
太子想拉拢沈氏,让沈氏给东宫提供财力支持。谢舒祈这段时间一直挂心此事,而今晚就是沈氏的人抵达京城的日子。
“你们先下去歇着,”他对四个少年吩咐道,“我一会儿要出门,没空陪你们。”
三个少年乖乖应声,还有一个俏生生得说,“少爷,我陪您去,在马车上等您好不好?”
谢舒祈无所谓,多带个小厮又不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