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英俊地男人正阴恻恻地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看着楚汲。
苏隽语心无端一紧,想拽着楚汲离开,手刚碰到楚汲的露在短袖外的胳膊,她突然想到那男人是谁了!
上回和楚汲一起走的那个!
楚汲感到自己的胳膊被碰了一下,他侧脸正准备问,苏隽言回来了。
“苏隽语。”苏隽言回来时路过小花园,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
苏隽语爬起来回了一声。
“客人来了,你进去给他端一杯菊花茶,”苏隽言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然后扭过来继续说,“天太热了,下下火。”
苏隽语应了一声,迟疑着进屋准备茶水了。
楚汲听到有客人来了也起身,寻思他是不是该离开了,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客人戏谑的声音。
“苏总,不用了。”宋昀暲笑道。
那死乞白赖跟过来的是谁?
苏隽言心里冷哼一声,看在楚汲的面子上,终究是没出声。
“我就是接个人,用不着这么麻烦。”宋昀暲接着道,“楚汲,走了。”
心跳如雷的楚汲听他们对话,就像一串空气从耳朵里灌进去。
突然被点名的楚汲一愣,随即慢慢挪到宋昀暲身边。
苏隽言看了一眼宋昀暲,眼神淡漠,但又隐含着什么一样。
她看了看两人,最终没说什么。
苏隽语端着茶水出来时两人已经出门了,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托盘奔过去。
“楚汲!”苏隽语小声喊。
被牵着楚汲想挣脱宋昀暲的手,然而对方抓的也太紧了些,心急的他不由得白了一眼,也不是冲宋昀暲。
可偏生宋昀暲看到了,他一愣。
?
??
楚汲顺势挣脱了往回走了几步,“下回我带你去白手杖中心去吧,交些新朋友。”
楚汲发现苏隽语过度想象了,似乎没了那双眼就不能活了,一生完了,不为将来打算了,那不能够,他不能放任苏隽语漫无边际地想。
白手杖中心是个公益性组织,一些看不见的人和眼睛受伤的人自发组织的,B1、B2都有,其中不乏凭着自身努力考上了大学,前途光明的人,楚汲刚瞎那会儿也在哪儿待过一段时间。
“总之,”楚汲想了想,“你别担心。”
苏隽语心里熨帖,呆呆地看着楚汲。
宋昀暲不可置信地搓了搓手,然后一脸阴沉向楚汲走去,捉住楚汲的手就往车上走。
苏隽言看着两人磕磕绊绊地走,表情一言难尽。
和宋昀暲碰面是公事公办,可现在这种情况纯属意外。
原本敲定完合作细节苏隽言就要离开会议室离开华浩大厦,可看着宋昀暲面色阴沉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到楚汲。
苏隽言走时忍不住警告宋昀暲两句,没成想就把这瘟神惹来了!
远远的,苏隽语突然扭头问姐姐,“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半晌,苏隽言道:“朋友。”
车上,两人依旧沉默。
满腹疑问的楚汲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宋总,你怎么突然来言姐家了。”
“四个红绿灯。”宋昀暲突兀地说,楚汲一愣,没太听懂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宋昀暲扭头看了一眼楚汲,没有解释,车速渐渐降下来,银白的@@慢慢停在路边。
“从这儿到目的地要过七个路口,”宋昀暲端起来,“我还以为到七你才会开口。”
“……宋总您观察得真细致。”楚汲终于憋出了一句。
宋昀暲:“……”
楚汲并没有什么悔改之心,甚至还在讽刺他。
“你最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我跟苏隽言说了,”宋昀暲深深看了楚汲一眼,“咱俩的关系。”
“!”楚汲拽紧了安全带,声音如同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他着实被吓到了,“你跟言姐说什么了?咱们的交易?”
听到交易二字,宋昀暲恨恨地看了一眼楚汲,然后强迫自己心平气和,“我跟她说,”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是我男朋友。”
宋昀暲冷哼一声:“你别想打苏隽语的注意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我哪儿就打苏隽语的注意了?”楚汲无奈道。
“你都上人家里去了,还敢说没点儿小心思?”宋昀暲,“我原先还以为你是真好人,帮着苏总的妹妹,原来是——”
楚汲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捂住了宋昀暲的嘴巴,“宋总!我从来没有那个心思!”他恨不得把宋昀暲的嘴缝住,“我从来把她当妹妹好吗?”
然而这并不是宋昀暲想要的解释。
要是楚汲对谁都一样,一样的爱钱,宋昀暲反而就此作罢了,可偏偏只在他宋昀暲床上说是什么意思?宋昀暲想到苏隽言说的,她给钱,他没要。
为什么不要,为什么?!
被强制禁言的宋昀暲突然发狠一口咬住了楚汲的手。
“啊!”楚汲一声惊呼,宋昀暲侧眼扫过,不咸不淡道,“没出血。”说完他启动了车子。
楚汲握着被狗咬了一口的手,怯怯问道:“去哪儿?”
“我是金主,你管得着吗?”宋昀暲打断了楚汲的话。
车朝着宋昀暲新房的方向疾驰。
宋昀暲的心朝着房里的那架他头脑一热买回来的钢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