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算了吧，”顾年润担忧地看着他，“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有那个体力吗？”

“滚！别老是故意想歪勾引我。”萧至秦骂了他一句，从他手里接过被他俩刚才压得有点瘪的花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一个小盒子。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萧至秦瞬间立正了，把红色的丝绒盒子拿在手上，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压低声音道：“你确定要现在？就在这里啊？”

顾年润：“当然不确定，求婚必须大办特办。但谁说戒指只有订婚和结婚的时候可以送？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我乐意买来送你，几千个几万个都行。”

“好吧，我就是有点意外。”

萧至秦说着，打开了那个盒子，看到里面有一枚精致的白金素圈男士戒指。

刚想夸一句，拿起来一看，他眼前一黑，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金素圈是露在外面的，海绵里面还藏了个惊喜：满钻的、雕刻精致的、极具设计感和反叛精神的——骷、髅、头。

萧至秦：“……”

察觉到对方莫名其妙的视线，顾年润心里笑翻了，表面上却装得一脸懵：“你不是喜欢这个元素吗？我看你之前的衣服和手机桌面都是这个。”

萧至秦压低声音，喊了他一句：“顾老二。”

“在。”他说。

萧至秦说：“看着你说爱我的份上，今天晚上我不揍你。”

顾年润放心了：“那敢情好。”

“这几天，你也别想进我的房间了。”

顾年润赶紧说：“那可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萧至秦说完，把那个戒指盒收在口袋里，抱着花大步地往前走开了。

顾年润赶紧小跑几步跟上，抓住他的手，五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间，哄道：“宝贝你别生气我就和你开个玩笑……”

“那你先告诉我，你经历什么事了？”萧至秦问。

顾年润无奈地说：“好吧，瞒不过你，但还是回家再说吧，我怕我情绪失控。”

他一说情绪失控，萧至秦就知道肯定是与顾远泽有关的事。一想到顾远泽这个傻逼萧至秦就烦得很。做了那么多烂事被撞死了罪有应得的一个人，老老实实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然后被人淡忘不就好了吗？非得动不动就冒出来打扰一下顾年润的生活。

他以为是和监狱里的二虎有关的事，结果回到家一问，居然是从顾北约怀孕事件开始说起的。

“所以，你相信她的话吗？”

客厅里灯光明亮，两个人挨着坐在沙发上，萧至秦听完他的叙述以后问。

顾年润没肯定也没否认：“你觉得呢？”

“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上辈子这种东西存在的话，”萧至秦看了看他，“会不会正是妈妈把你救了回来这一个变数引发的蝴蝶效应，才让这辈子的顾远泽被车撞死？”

顾年润感叹：“而且，如果真的有剧情存在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许阿姨会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了。”

萧至秦看的小说不少，很快又有了个猜想：“也可以解释我妈的存在了。或许妈妈也知道剧情这种东西，然后为了改变它，就把你秘密保护了起来，篡改了我们每个人的记忆。她最后会葬在梨天园里也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对了，”顾年润问，“你爸说，萧夫人难产而死，她最后被葬在哪里呢？”

萧至秦：“他说他不记得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在这些荒谬的猜想里感受到一股看似合理实则更加荒谬的名为“真相”的感觉。

“算了吧。”

萧至秦长舒了一口气：“比起总是困在过去的谜团里，我还是更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开心。”

“是啊，”顾年润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小萧总现在事业发展怎么样了？能接你爸的班了吗？”

“没呢。我还差得远，咱俩结婚的日子再往后稍稍吧。”

顾年润知道他会这么说，但还是有点不太理解：“虽然咱俩的感情已经不需要一纸协议来维护了，但是你为什么非要等到咱俩都功成名就的那天呢？”

“现在，你是顾家不被看好的beta，我是萧家风评到现在都不算太好的继承人，我俩现在结婚，外人眼中的受益人只有两个：我爸，和你爸。”

萧至秦看着他的脸，继续说：“可能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我很在意，我不能接受我一生一次的爱情被别人曲解成两个家族的利益交换。”

“我能理解了，你的想法我完全支持，不过，”顾年润意味深长地说，“对外叫男朋友，关起门来呢？”

“随你。”

萧至秦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老公，宝贝，或者其他更让人脸红的，只要你想听的，都给你叫。”

顾年润心里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发现你这人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都特别清纯坦荡要面子，但一到这百分之五浪起来的时候，就特别能勾人。”

“不然怎么能把顾家的二少爷迷得神魂颠倒呢。还有更浪的你要不要？”萧至秦问。

他问完，就看见顾年润毫不意外地发动了“思维定势”被动技能，拒绝得很快：“不行。说了你今天太累了。”

“衣冠禽兽。”

顾年润很无辜：“你骂我干嘛？”

“说这句话之前，”萧至秦低着头，“帐篷先收一收？”

顾年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