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安然无恙,不禁舒了口气。他对霍瑶光的态度素来不太好,但这次看到她一个弱女子,居然敢替梅少渊挡箭,心里不禁对她有了几丝钦佩,遂走到近前,朝霍瑶光行了个礼,微笑道:“程娘子,你们还好吧?”
霍瑶光摇头:“还好,得沈郎君庇护,我和玉清都没事。”
青山嗯了一声。
沈京墨扫了扫侍卫们,淡淡开口:“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青山勾了勾唇角,颇有点得意:“一共一百六十二人,除了留守的,其余府兵全部出动,而且还是我家侯爷亲自率兵前来的。”
在场几人皆是一怔,外界传言梅少渊与其父关系不好,所以他们并未料到梅敬之会亲自前来。
沈京墨笑了笑:“没想到竟劳烦侯爷亲自出动,只怕这些匪徒现下已悔不当初了。”
“哼!这帮杀千刀的,竟在佛门滥杀无辜,就该让他们尝尝我们梅家军的厉害!”青山满脸愤恨,其他兵士也跟着附和。
“是该如此,咱们也早些出去,和侯爷汇合吧。”
“好!”
青山发了个金镝报信,一声吆喝,率着兵士打头阵,沈京墨几人紧随其后,吴非和红萼则在队尾断后。
行了一段路,远远看到一片火光,夹着兵戈声和喊叫声。
“是侯爷!”
士兵们大喜,纷纷跑过去,霍瑶光等人快速跟上,到了近处,霍瑶光一眼看到,十几个兵士将几名贼匪围在中央,为首那人身形高大,剑眉虎目,虽已年近四旬,仍可见年轻时英伟的风姿。
他一脚将贼匪踹在地上,横剑抵着那人的脖子,眸光凌厉如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呸,狗日的贪官,爷爷是谁,轮得到...”
地上的贼匪淬了口唾沫,正骂的兴起,梅敬之剑眉一皱,抬起胳膊,猛地将剑插进那人胸口。
剩下几人见状,顿时脸色惨白,吓得屁股尿流。
“我、我们是...”
话未说完,但听“嗖嗖”几声,几根银针破空而来,如箭簇插进了几人喉咙,他们双眸一瞪,捂着喉咙挣扎了两下,便气绝身亡。
梅敬之的心腹立即上前查看,眸光一沉:“侯爷,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救了。”
“该死!”梅敬之骂了一句,恨恨收回佩剑。
沈京墨这才上前,朝梅敬之行了个礼:“见过侯爷。”
梅敬之转眸望过来,见是沈京墨,神色稍缓:“沈郎君和几位都无事吧?”
“都无大碍,今日多亏侯爷前来相救,沈某在此谢过。”沈京墨躬身行了个大礼。
虽说沈家和梅家素来不对付,不过今日人家出手相救,该有的礼数还得有。
梅敬之抬起手,慨然一叹,眼里满是悲怆:“沈郎君言重了,这帮贼匪杀抢掠、罪恶多端,我梅敬之忝镇国大将军,却未能救民水火,真是惭愧。”
顿了顿,他看了眼心腹,叮嘱道:“一会儿我先送沈郎君回去,你带着其他人继续搜查,务必要擒获匪首!”
“是!”
梅敬之颔了颔首,带着沈京墨几人沿着小径往外行去,估摸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谷外,远远看到大道上停了几架马车。
霍瑶光举目望去,朦胧月色下,一辆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
“咳咳!”
紧接着,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挑开车帘,露出梅少渊清朗冷峻的脸庞。他眺目望来,看到霍瑶光时,眼底闪过几不可查的亮色,随后俯身缓步走下马车。
霍瑶光面上一喜,跟着众人走到近前。
梅少渊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落在梅敬之身上:“有劳父亲。”
他微行了个礼,面上却冷冷淡淡。
梅敬之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了几分责怪:“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还在这?”
“儿子是不顶用,但有父亲在此,悍匪自然猖狂不得。”
梅敬之脸上泛起不悦,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父子俩却夹枪带棒,听着很是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