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而坚定,语气温柔地安抚道:“傻瓜,别哭,我不会让你哭的,以后,我只会让你笑,让你一直幸福下去,好不好?”
林清禾靠在江亦辰的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幸福与安全感。她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抱着自己的全世界,心里暗暗想着,有江亦辰在身边,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她都不会害怕。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会顺利地毕业、工作、结婚、生子,会一起走完这辈子,会将这份青梅竹马的爱恋,延续一生。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在悄然降临,将会彻底打破她的幸福,将她从云端,狠狠推入无尽的深渊。
而这一切,不远处的车里,谢予州都看在眼里,刻在心底,疼得几乎无法呼吸。那份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绵长的、蚀骨的钝痛,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胸腔,密密麻麻,痛得他几乎晕厥。
谢予州今天本来是来学校,和校长商量兼任客座教授的具体事宜,事情办完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陈屿开车,在校园里缓缓行驶。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偶遇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林清禾,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可他就是想多待一会儿,多看看这个有她存在的校园,贪婪地捕捉一丝与她相关的气息。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命运会如此残忍,让他在这条熟悉的林荫道上,亲眼目睹她和江亦辰相拥的画面,亲眼看到她脸上那抹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奢望过的极致幸福。那笑容太亮,太暖,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烫进他的心脏,将他仅存的一丝奢望,彻底焚烧殆尽,只留下一片荒芜的灰烬,连带着心脏,都变得麻木而疼痛。
他坐在车里,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冰冷得能冻僵空气,那双素来清冷深邃的眼眸,此刻被化不开的阴霾与蚀骨的痛苦彻底淹没,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眼底深处,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近乎绝望的嫉妒。他清晰地看着林清禾靠在江亦辰怀里,泪水是幸福的,眉眼是温柔的;看着江亦辰抬手擦去她的泪水,动作是珍视的,眼神是宠溺的;看着他们相握的手,那样紧,那样牢,仿佛谁也拆不散。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一个连靠近都不配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看着属于她的幸福,与自己毫无干系,只能任由心脏被生生撕裂,疼得浑身发颤,指尖蜷缩,指节泛白,却连一声喘息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那片与他无关的温柔。
这般琐碎小事本不必他亲自跑一趟,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碰碰运气,远远见清禾一面。来时未曾得见,事情办完后,又不死心地让陈屿在校园里缓缓兜转,只为瞥见她的身影——这般执着卑微,哪里还有半分谢氏总裁的清冷矜贵?不过是个被爱困住、狼狈不堪的人,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
陈屿坐在副驾驶座上,当然也看到谢予州看到的那一幕,他此时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谢予州的脸色,不敢有丝毫打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总身上的气息,冷得像腊月的寒雪,周身的压迫感重得让人窒息,眼底的落寞与痛苦,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那是一种极致的隐忍与绝望,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冰山,压抑着足以将一切焚毁的情绪。
他知道,谢总心里有多痛,那种爱而不得、连靠近都成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与旁人相守的滋味,是钻心剜骨的煎熬。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既不能安慰,也不能劝解,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静待谢予州的指令,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