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的生活,依旧平静而幸福。她每天按时上课、学习,和陈雨桐一起聊天、逛街,偶尔还会和室友们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岁月静好。她依旧深爱着江亦辰,依旧憧憬着他们的未来,依旧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会顺利地毕业、工作、结婚、生子,会一起走完这辈子——就像江亦辰曾郑重承诺的那样,不离不弃,岁岁相依。
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在悄然降临,一步步逼近她,即将彻底打破她的幸福,将她从云端狠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清禾的父亲林建国,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氏集团虽不如谢氏集团、江氏集团那般底蕴深厚、实力雄厚,但在滨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主营建材生意,这些年来稳步发展,家境优渥,足以让林清禾无忧无虑地长大,安心享受着江亦辰的偏爱与陪伴。可最近,林氏集团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濒临崩塌。
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王氏集团,多年来一直觊觎建材市场的份额,一心想要吞并林氏集团。为达目的,王氏集团董事长王浩不惜使用卑劣手段,暗中勾结林氏集团内部员工,窃取核心商业机密,伪造虚假合同误导合作方,还大肆散布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谣言。一系列操作下来,林氏集团股价暴跌,老客户纷纷解约,新客户望而却步,资金链彻底断裂,瞬间陷入了绝境。
林建国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日夜操劳,四处奔波求助,只为筹集资金、挽回局面,保住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守住这个能给林清禾遮风挡雨的家。可王浩步步紧逼,不仅封锁了林氏集团所有的融资渠道,还联合其他企业共同打压,不给林氏集团丝毫喘息的机会。
连日的操劳与巨大的精神压力,让林建国的身体渐渐垮了下来。他鬓角的白发一夜增多,眼底布满红血丝,连脊背都比往日佝偻了几分,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他知道,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林氏集团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让女儿受到半分牵连。
林清禾一开始对此一无所知。林建国和妻子心疼女儿,不愿让她被家里的琐事和危机困扰,不愿影响她的学业和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便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她。他们依旧按时给她打生活费,依旧在电话里对她温柔叮嘱,依旧装作一切安好的模样,只为让她能安心度过大学时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该来的灾难,终究还是来了。
这天下午,林清禾正在教室里认真上课,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阿姨”——家里保姆的名字。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指尖都有些发颤,连忙起身致歉,快步走出教室,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阿姨,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林清禾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电话那头,张阿姨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哽咽,像被泪水泡软的棉絮,每一个字都抖得厉害,连带着电流的杂音,刺得林清禾耳膜发疼:“清禾小姐,你快回来!先生他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夫人晕过去了,医院里就我一个人,我怕……我怕撑不住啊!”
“哐当”一声,林清禾手里的课本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来,像被瞬间揉碎的希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张阿姨的哭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滞涩。
晕倒?抢救?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她这些年的岁月静好撕得粉碎。她不敢相信,那个永远温和沉稳、永远把她护在羽翼下的父亲,那个身体一向硬朗、连感冒都很少有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晕倒?怎么会严重到需要抢救的地步?
“张阿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清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甚至连舌头都打了结,“我爸他……他怎么会晕倒?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对不对?”
“是真的,清禾小姐,千真万确!”张阿姨的哭声愈发凄厉,“今天上午先生去公司谈合作,被王浩当众羞辱,说林氏集团迟早要破产,还要让先生下跪求饶,先生当时就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可还是强撑着谈完了合作,结果回到办公室就一头栽倒了。医生来了之后,就直接把先生推进抢救室了,还说情况很不好,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王浩!王氏集团!
林清禾的脑海里猛地闪过这个名字,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指尖攥得发白。她偶尔听父母提起过这个竞争对手,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如此歹毒,不仅要搞垮林氏集团,还要当众羞辱她的父亲,将他逼上绝路!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课堂纪律,再也顾不上地上的课本,弯腰胡乱捡起来塞进书包,转身就往教学楼外跑。脚步踉跄不稳,甚至连鞋带散了都未曾察觉,一路上撞到了不少同学,耳边传来的呵斥声,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她要去医院,要见她的父亲,要确认父亲没事。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手指僵硬得连解锁密码都输不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打开。第一个电话,她打给了江亦辰——那个承诺过会一辈子守护她的人,那个此刻能给她唯一支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