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谢予州便自然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走,我送你回家。”不远处的助理陈屿早已等候在车旁,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罕见的柔和笑意,眼底满是震惊,却不敢多言,只能默默低下头,假装整理车窗。不等林清禾反应过来,谢予州便轻轻拉起她的手腕,指尖的微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清禾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掌心的力道轻轻按住,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她大脑一片空白,竟忘了拒绝,浑浑噩噩地被他牵着走向路边的黑色轿车,直到车门被轻轻关上,她才恍惚回过神,车厢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陌生却不违和。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或许是谢予州在身边带来的安全感太过强烈,或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眉眼舒展,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疲惫,像个卸下重担的孩子。
谢予州侧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柔和。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缓缓抬眼,对前排的司机轻声吩咐,语气轻得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放慢车速。”司机连忙点头,悄悄放缓了车速,车厢里愈发安静。谢予州没有移开目光,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这般毫无防备。
他缓缓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像一层温柔的屏障,将她轻轻包裹。
轿车缓缓驶入林家别墅的庭院,稳稳停下,谢予州示意陈屿和司机先下车等候。独留自己在车里,目光落在熟睡的林清禾身上,眼底满是细碎的温柔与守护,连周身的清冷气场都柔和了几分。秋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他却始终静坐在车内,一动不动,仿佛只想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多待片刻,再多待片刻。
车外的陈屿心底满是诧异,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他跟随谢予州多年,再清楚不过自家老板的性子,素来清冷寡言、心思只系在工作上,活脱脱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过往从未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放下手头的事务,耗费这般久的时间,更从未见他对谁这般温柔纵容,更何况是个素无深交的姑娘。心底不由得暗自揣测:看来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心,且动得极深。他不敢有半分逾矩,更不敢上前惊扰车内的两人,只能垂首静立在原地等候,神色依旧恭敬克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禾缓缓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恍惚间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谢予州的车里,窗外的天色早已渐浓,夜幕悄悄降临,庭院里的路灯亮起,晕开一片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