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谢予州的耀眼了——他是高高在上的谢氏集团总裁,年轻有为,身家显赫,一身穿搭低调却难掩矜贵,连周身的气场都自带焦点;他的车是价值不菲的迈巴赫,他的助理恭敬利落,连出现都自带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仪。这样的他,只要出现在校园里,就注定无法低调,注定会引来旁人的瞩目。
她不敢想象,若是让学校里的同学看到,谢氏总裁的座驾接送她上下学,会掀起怎样的波澜。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探究的目光、无端的揣测,甚至是恶意的流言,都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有人会说她攀附权贵,借着林氏的关系纠缠谢予州;有人会说她心思不纯,靠着美貌博取总裁的青睐;还有人会拿她的处境说事,嘲笑她落魄之后只能依附别人。
她只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学业,只想默默撑起林氏,不想因为和谢予州的关系,被推到风口浪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因为这些无端的流言,牵连到他,也不想打破两人此刻这份小心翼翼的平衡。
更何况,她心底的喜欢本就带着几分卑微的怯懦。谢予州太过耀眼,像天上的星光,遥不可及,而她只是尘埃里的一株小草,两人之间的差距悬殊到让她望而却步。她连坦然表露心意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交集,生怕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愫,被流言蜚语玷污,生怕自己这份“高攀”的心思,被人戳破,到最后,连这样默默陪伴在他身边、接受他帮扶的资格都失去。这份担心,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底,让她只能一次次拒绝他的好意,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哪怕心底满心欢喜,也只能强装冷漠与固执。
谢予州眼底的温柔未减,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他懂她的顾虑——她性子纯粹,脸皮薄,而他的身份太过扎眼,谢氏集团总裁的名头,走到哪里都自带焦点,若是让别人看到他日日接送她,难免会生出各种流言蜚语,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可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看着她日日奔波、强撑坚强的模样,实在放心不下,只想多护她一分,让她少辛苦一点。
“我明白你的顾虑。”谢予州的声音放得更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却又不肯彻底退让,眼底满是迁就,“我不勉强你,但我来你们学校做客座教授的时候,我来接你,而且安排车停在离学校门口远些的地方,这样总可以吧?”
林清禾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满满的迟疑覆盖。她知道谢予州的学识与资历,能来学校做客座教授,本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可一想到他来接她,哪怕是远远的,她心底还是有些忐忑。可看着他眼底的坚持与疼惜,看着他为了迁就自己,做出了这么多让步,那份拒绝的话语,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终究狠不下心,辜负他的心意。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好……但你一定要停得远远的,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一起,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予州脸上的柔和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意,语气也褪去了方才的轻快,多了几分戏谑的质问,却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在意:“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微微上前一步,身形的压迫感悄然笼罩下来,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较真,“林清禾,我谢予州,难不成是见不得人?连和你走得近一点,都要藏着掖着?”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眼底的愠意早已淡去,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柔,没有半分平日职场上的凌厉与严肃,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疏离,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是独属于林清禾的、旁人从未见过的模样。要知道,谢予州平日里向来不苟言笑,周身永远萦绕着沉稳冷冽的气场,哪怕是在谢氏集团内部,也极少有人能看到他这般柔和的笑意,这份笑容,是他藏在心底的柔软,是只愿意展现在她一个人面前的温情。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攥得发紧的书包带,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些,追问也愈发不容闪躲:“你倒是说说,我们什么关系?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谁?是单纯帮扶林氏的外人,还是……你连承认都不敢的人?”这话里,有假装的生气,有戏谑的试探,更多的是藏在心底的期盼——他想知道,在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回避里,是否也藏着一丝与他相同的心意,想确认自己在她心中,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哪怕答案是卑微的,他也想听得真切。那抹浅淡的笑容始终挂在唇角,映着夕阳的余晖,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与他平日的严肃模样形成鲜明反差,却又格外动人。
他看着她瞬间变得惨白又迅速染上绯红的脸颊,看着她慌乱躲闪、不敢直视他的模样,眼底的愠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浓浓的无奈与温柔,语气也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追问的意味,眼底满是期盼:“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