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滨城,蝉鸣初啼,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林氏集团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斜斜洒在光洁的办公桌上,映得文件边角泛着柔和的金光。历经林父沉冤得雪、王浩伏法的风波后,林氏集团总算逐步走出低谷,各项业务稳步推进,走廊里随处可见步履匆匆却面带笑意的员工,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劫后复苏的蓬勃生机。
林清禾和谢予州,在毕业典礼的香樟树下正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两人朝夕并肩打理林氏。林清禾核对账目时,他便坐在一旁处理文件,精准捕捉她蹙眉的瞬间,默默递上温好的蜂蜜水;遇到商场难题,他轻声点拨、全程陪伴,替她挡去不怀好意的试探。闲暇时,两人陪林母散步,谢予州总默默走在外侧护着她们;去墓地看望林父,他安静守候,轻声承诺会护好清禾与林氏。这份历经风雨的情意,在细碎陪伴中愈发醇厚,像初夏的风,温柔又有力量。
这天下午,林清禾正专注核对公司账目,指尖握着钢笔标注批注,眉眼间满是干练从容。桌角放着谢予州临走前泡的柠檬水,杯壁贴着便利贴,“别熬太久,我处理完事务就过来”的字迹,藏着不轻易言说的温柔。办公室里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敲门声轻轻响起,助理的声音带着恭敬与拘谨:“林总,楼下有位江亦辰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旧识,未提前预约,但坚持要见您,说有要事。”助理的拘谨藏不住——江氏集团公子亲至,自带的压迫感,让工作人员不敢怠慢。
“江亦辰”三个字,像一颗猝不及防的石子,打破林清禾心底的平静。她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浅痕,指尖发凉、呼吸微滞。这个名字,她以为早已深埋心底,连同青涩青春里的心动与遗憾,都沉淀在记忆深处,可此刻听闻,过往画面瞬间翻涌。
高三那年,她感冒发烧,他顶着烈日跑遍街巷买退烧药,守在她课桌旁寸步不离;毕业前夕,两人坐在操场看台上,他握着她的手腕,约定考去同一座城市,眼底满是少年赤诚。可这份温暖,终究抵不过他的不告而别,没有一句回头,只留她独自在深夜咀嚼失落与遗憾。指尖摩挲着柠檬水杯子,暖意终究没驱散心底的微凉。
她不知道,江亦辰此次回国,是一场筹谋已久的奔赴。远在异国的两年,他从未放下她,照片被妥帖夹在笔记本最里层,哪怕整理金融资料、参与江氏海外会议,她的模样也会不经意浮现。他和陈雨桐从大学时就有微信,出国后虽减少往来,却始终凭着她的朋友圈,贪婪拼凑林清禾的生活碎片——她的喜乐、狼狈,还有她身边的谢予州。
归国那天,他刷到陈雨桐发布的朋友圈:林清禾毕业典礼上,谢予州在香樟树下低头吻她,阳光洒落,她眼底的欢喜沉溺,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那一刻,江亦辰握手机的手收紧,指节泛白到近乎断裂,屏幕被按得发烫,眼底阴霾撕碎温润,戾气翻涌。他盯着照片看了一整夜,烟蒂堆满烟灰缸,指尖掐得掌心渗血也浑然不觉,酸涩与嫉妒灼烧五脏六腑——他不在乎什么身不由己,只知道,属于他的人,被抢走了。
他曾幻想接手江氏后,以绝对底气站在她身边,可等来的却是她与别人并肩;他当年反抗家族安排,从不是拗不过重任,而是不甘心以狼狈姿态见她,如今这份不甘彻底疯长。他指尖颤抖编辑评论“祝清禾,得偿所愿,岁岁安好”,字字淬着偏执与不甘,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他的清禾,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哪怕不择手段。
林清禾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笔杆,眼底闪过惊讶、慌乱与酸涩。她以为两人会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没想江亦辰会猝不及防惊扰她与谢予州的安稳。“让他上来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反复告诫自己:过往已成过眼云烟,谢予州才是该珍惜的人。
助理退下后,办公室的安静再也压不住她翻涌的心绪。她靠在办公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两种画面反复拉扯:谢予州的温柔守护、并肩作战的安稳,与江亦辰的青□□恋、未兑承诺的遗憾,两种情绪煎熬着她,指尖依旧泛着微凉。
敲门声再次响起,林清禾压下情绪,语气从容:“进来。”此时的她,身着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搭配深灰色高腰西装裤与低跟尖头高跟鞋,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柔和了眉宇间的锐利,将林氏掌权人的干练与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模样,早已不是当年的青涩丫头,也不是曾经的狼狈模样,是历经风雨后的独有光芒,让江亦辰的心狠狠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