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胸膛微微起伏,脚步放得比猫步还要轻柔,鞋底贴着冰凉的地板,几乎不发出一丝声响,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轻手轻脚地挪到衣帽间门口。推开衣帽间门时,他特意用指尖抵着门板,缓缓发力,避开了合页可能发出的细微吱呀声。衣帽间内挂着整齐的西装,他目光扫过,径直取下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那是他平日里最常穿的一套,面料柔软亲肤,不用费心打理,此刻却怕动作过大连衣架碰撞发出声响,指尖捏着衣架边缘,轻轻抽出、放下,动作比往常慢了足足半拍。系领带时,他刻意放缓手腕的动作,指尖捏着领带末端,一点点调整松紧,连领口的纽扣都轻轻扣合,生怕指尖碰撞布料发出窸窣声;穿皮鞋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蹬上,而是先将鞋尖轻轻放在脚边,再缓缓抬脚伸入,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全程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主卧床边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与谨慎,生怕哪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惊扰了熟睡的林清禾。整理好衣着后,他又悄悄挪回床边,脚步轻得几乎要飘起来,俯身时腰背微微弯曲,手肘轻轻抵在床沿,避免床沿发出声响,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清浅均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般软嫩。他就那样静静俯身看了几秒,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终究没敢触碰她的发丝,只轻轻眨了眨眼,确认她依旧睡得安稳,才直起身,转身走向房门。关门时,他一只手轻轻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捏着门把手,缓缓发力,将房门一点点合上,直到缝隙窄得只剩一条线,确认室内的静谧丝毫未被打破,才轻轻松开手,脚步依旧放得极轻,沿着走廊的阴影径直下楼,连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都刻意压到最低。
抵达车库时,司机早已等候在迈巴赫旁,见他走来,连忙上前开门:“先生。”谢予州微微颔首,语气比往日温和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冷硬疏离:“去公司。”以往上车后,他总会立刻拿出平板处理工作,神色沉郁,周身气场冰冷,可今日,他却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眼底满是温柔的暖意,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眉宇间的凌厉都柔和了几分。
车子缓缓驶入谢氏集团地下车库,谢予州下车后,径直走向电梯,身旁的助理连忙跟上。往常总是面无表情、只淡淡吩咐工作的他,此刻语气温和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冷硬疏离,转头对助理说道:“上午的会议推迟半小时。”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满脸诧异——向来冷峻寡言的谢总,今日竟这般温和,实在反常。
走进办公室,谢予州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文件,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赵宇泽”的号码,指尖微微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拨号键。此刻接到他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谢大总裁,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不成是谢氏要破产了,来求我帮忙?”
谢予州忽略他的调侃,语气瞬间褪去所有柔和,恢复了执掌谢氏的冷硬沉稳,没有半分多余情绪,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别贫嘴,问你正事。”“哟,还动真格了?说吧,什么事能难倒我们谢总?”赵宇泽的语气依旧戏谑,却也隐隐收敛了几分。谢予州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女生事后,该怎么照料?饮食、作息的注意事项,以及是否需要静养,一次性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