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僵持对峙之际,赵兰霜和赵青霜兄妹二人赶了过来。
赵云岫看到父亲过来,立马气焰大涨,对李翠说道:“李翡身上的玉佩!那是燕老祖的遗物,凭什么戴在她身上?如今她已经死了,玉佩理应归还赵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赵青霜听到这话勃然色变,周身灵气骤然暴涨,直接将赵云岫震得后退三步,狠狠撞在廊柱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放肆!”赵青霜厉声呵斥:“祖母圆寂前,将自己身前爱物分于子孙。这块玉佩,当时就赠与给我。我现在将它转赠与女儿,有什么问题?”
赵兰霜听到女儿的话,有点恼怒她口无遮拦,但是看到妹妹直接用境界压制女儿,也生气了。
“云岫不知道当时祖母分配的详情,现在看到老祖遗物这般处置,有点惋惜罢了。妹妹何必动怒伤人?”
“动怒?我倒想问问,何时我的女儿竟成了外人?照此说来,我这个做母亲的,莫非也是临水阁的外人?”
“妹妹,这是强词夺理。”赵兰霜的面色发沉。
他对着赵青霜积怨已久,当年妹妹资质远超自己,又被定下与凌云宗的婚约,父亲把最好的修炼资源、功法全给了她,自己只能捡剩下的。
可到头来,妹妹竟在秘境中出了变故,不仅毁了父亲筹谋多年的大计,如今反倒对家族满腹怨怼。
一旁的贵长老看着他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心有不满,当即抬手打出一道禁制手势,眼神威严,示意再喧哗便即刻退出大堂。
赵兰霜冷哼了一声,走到廊柱那里,扶起女儿,然后扭头走出大堂。
不过走之前,他骤然撇向了李翡的水晶棺,语气阴森说道:“原来是这块玉佩。”
“不过我记得这块玉佩,不仅是翡儿名字由来,而且也是翠儿的名字由来吧。妹妹这样独独给了翡儿,心偏的厉害呀!”
赵青霜听着他这么说,心里有一瞬的心虚,不自觉看了李翠一眼。
赵兰霜转而对贵长老拱手道:“翡儿已在老祖灵前停灵数日,沾足了老祖的福泽,也该早日安葬,入土为安了。”
说完,带着女儿扬长而去!
赵青霜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发颤,但还是按捺住了火气。
等着大堂重归寂静,赵青霜看着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李翠,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解释道:“我只是想着翡儿走的太早,有老祖的玉佩庇佑,她在另一个世界会好一点。”
李翠望着那块与自己名字渊源极深的玉佩,眼底泛起好奇:“我能走近些看看吗?”
赵青霜看了一眼贵长老,见其颔首,便在水晶馆上轻触了一个地方,然后上面的棺木打开,示意李翠走进。
之前来拜祭的时候,李翠只顾着端详李翡的面容,并没有注意到这块玉佩。
此刻近看才发现,这枚翡翠双鱼佩并非寻常翡翠的通体碧色,而是碧色为底白色为上,又在双鱼鳍尾处零星点缀着几缕赤红,恰好嵌在鱼身,灵动异常,宛如双鱼在碧绿的水中嬉戏。
李翠正凝神细看,忽觉一阵微眩,竟恍惚看见其中一条鱼的眼珠轻转,似朝她递了个媚眼。
她心头一惊,猛地打了个冷战,抬头见众人正诧异望着自己,连忙收敛神色:“快合上棺木吧,防止冷气外泄,打扰了姐姐的安息。”
李翠看着母亲和贵长老好像有话要说,赶紧带着香秀上完香,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风卷着桂花香掠过肩头,李翠低声问香秀:“你之前见过那块玉佩吗?”
香秀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听说李真人的名字,来源于老祖的一块玉佩。”
说完又有点好奇:“那块玉佩那么珍贵吗?云岫小姐那么想抢过来。”
李翠前世不过是寻常人,对翡翠的认知,仅限于小红书上的种水科普,以及陪父母去云南旅游时,被导游带去玉器店,花七千块给母亲买了一个她心仪的手镯。
她想了想了,说道:“也不在于那块玉佩多珍贵,主要是老祖带过的,象征身份罢了。”
顿了顿,她望着远方又喃喃说道:“我刚才看到玉佩的时候,就在想,这两条鱼,哪一条是姐姐,哪一条是我?”
香秀也被李翠的奇思妙想逗乐:“那真人看出来了吗?”
“没有,不过雕工是真好,那几缕红絮嵌在鱼身上,好像鱼真的要游起来似的。”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桂花院。
刚进院门,李翠便看见秦小娴立在院中,身后跟着数十名仆役,还摆着十几个硕大的木箱。跟在李翠身后的香秀看到这些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阵仗哪里是送陪嫁,分明是来盯人的。
秦小娴看到李翠,赶紧笑盈盈的迎来上去:“翠儿,你可算回来了。”
“多谢舅母挂念,不知舅母此番前来,有何要事?”李翠语气平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