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娴指着身旁四名老仆、四名侍女,说道:“这是你舅舅特意给你挑的陪嫁人手。”
“你嫁到那么远,你舅舅不放心,想着还是要给你配齐人手,还有一些衣物什么的。这些都是给你重新做的,做的比较匆忙,但是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好,你回头试试合不合身。”
李翠如今已有筑基五层修为,一眼便察觉那四名老仆皆是筑基境,其中两人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看来临水阁还真是下本,筑基在临水阁已经算是内门弟子了,这四人应该是阁内的中坚力量,竟被派来做陪嫁,分明是心腹眼线。
那四个容貌娇美的侍女,才是炼气期,想想也知道用途是啥。
李翠心底轻笑,看来赵家真是思量周全。
她心知秦小娴在赵家本就没什么话语权,此番前来不过是奉命行事,也不为难她,温声道:“多谢舅舅费心,劳烦舅母亲自跑一趟。”
秦小娴看到李翠坦然接受了,松了一口气,自觉已经完成了任务,当即告辞离开。
等着送走了秦小娴后,李翠扭头对香秀吩咐道:“香秀,你去把他们安置了吧。”
然后转身就去屋里,去拿自己的配剑。
她从灵境台出来后,浑身修为暴涨,这会儿就想去找个地方,正想找地方练剑,试试精进几何。
自己本就不是李翡,所谓替嫁于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还真能强押着她入凌云宗的洞房不成?因此对这些人和物,索性全交由香秀打理,径自转身离去。
李翠潇洒的走了,剩下香秀看着满院子的人和物,觉得好笑之余,也是李翠真人的真性情。
四个老仆中修为最高的纪氏,站出来,说道:“香秀姑娘,你看我们……”
香秀虽修为不高,但父母皆是临水阁旧人,素来不怵这些内门修士,从容道:“李真人刚从灵境台出关,正需巩固修为,无暇顾及琐事。”
其他人听到灵境台,也俱是心神一震。能入灵境台修炼,足见李翠在阁中地位不低,原本暗藏的心思,顿时都收敛了起来。
“少阁主夫人将你们带了过来,从此你们就是桂花院的人了。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桂花院,然后两两分班赶紧熟悉李真人的作息,也好上前伺候。”
香秀说完,又安排那几个年轻的侍女:“你们几个抬着箱子先放进库房,等着李真人回来后,在做处置。”
李翡当年选桂花院作为自己的住处,不但是因为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是因为从桂花院的后门,拾阶而上直通一处开阔平台,乃是绝佳的练剑之地。
李翠第一天到李翡的住处就发现了,虽然别人给她说,李翡都是温柔可人,但是作为她的双生子,李翠本能觉得这些只是李翡的表象,实际上李翡应该是个修炼狂人。
那个练剑平台上有块大石头,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应该都是李翡常年练剑后留下来的。
李翠拿着剑登上平台上,将父亲传授给自己的《游龙十八法》。
从第一式龙出浅滩练到十八式龙归太虚。
最后一式收剑回鞘,身形挺立如松,奔涌的灵气骤然归穴,周身气浪缓缓平复,只留一缕余韵萦绕不散。
一遍练罢意犹未尽。
她屏除杂念,从头再练。
从沉稳起势到凌厉强攻,从灵动闪避到收势归元,一招一式愈发流畅圆融。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长河,冲撞开所有滞涩郁结。
替嫁之事的烦躁、李翡死亡的真相、对双鱼佩的惊疑,尽数随着剑气挥洒而出,散入晚风。
一遍,十遍,百遍……
直到日暮西山,倦鸟归林,漫天晚霞染透天际,她才缓缓收剑立定。
额角沁出薄汗,呼吸却依旧平稳绵长,浑身筋骨舒展通透,灵力运转比先前更畅达数倍。
李翠握了握剑柄,只觉一身郁气尽数散尽,浑身痛快极了!
眼底也燃起清亮锋芒!
她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在那方巨石上留下一道崭新的印记,算是与未曾谋面的姐姐隔空呼应,方才转身下山。
回到桂花院,便见香秀在屋前焦灼踱步,神色急切,显然是等了许久。
李翠眉梢微挑:“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