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站在那里一边吸收灵气,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洞穴的入口,站在洞口看不见里面。
从洞口四周山石碎裂的情况来看,没有阵法爆破的纹路,也没有法器切割的痕迹,全然是凭借绝顶蛮力,硬生生将嵌在山腹的灵境台直接抠走,连带着整块山体都被撕出这么大一个豁口。
显然造成这一切的人显然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根本不怕赵家的人发现,或者就算发现了也无所谓!
李翠觉得临水阁这回真的遇到麻烦了。
赵安澜显然也这样觉得。
赵家在花溪州盘踞数代,周边地界的大能修士、宗门势力,他全都如数家珍,心里跟明镜似的。
灵境台是母亲燕知微元婴时期的本命法器,早已与山腹灵脉相连,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强行取走,能这般轻松蛮力剥离,修为最起码也是元婴期,甚至是传说中的化神期?
不可能!他断然否定。
如果是化神大能,只要稍微露出一点对灵境台的兴趣,自己肯定会双手将法器恭敬奉上,根本不敢私心留下,以免给家中招来大祸。
另一边,赵青霜始终闭着眼,神识一点点探入豁口深处,仔细感受着洞口灵气的变化。
因为灵境台的存在,这里的灵气一直很纯净,不含半分杂质。
今天她在灵气中感受到一点异样,不是五行灵根,也不是雷、冰之类的变异灵根,而是诡异的,晦涩阴邪的,是她修行多年,从未接触过、也从未听闻过的灵息。
她咬着牙,催动自己的神识追踪着灵气的变化,想要摸清源头。
可下一秒,她的神识猛地撞上一股强横无比的阴冷神识,那股神识如同饕餮巨兽,当场将她的神识缠住、吞噬,一股钻心裂肺的剧痛直冲识海。
赵青霜脸色骤白,慌忙强行收回神识,可还是晚了一步,神识已然受损,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呕血。
这个时候,一道张狂刺耳的大笑声,骤然从灵境台旧址的洞穴深处炸开,震得整座东峰都微微颤动,周遭山石簌簌掉落。
“没想到临水阁还是神识如此敏锐之人,倒是有点意思!本座乃天魔宗灵智上人,途径花溪州,特来到此一游。这个法器,借我耍耍!”
这道声音蕴含着浑厚无匹的魔力!
临水阁的其余人被灵智上人的声音,震得心神俱损,一个个面色惨白,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嘴角渗血。
赵安澜强压着心头要涌上来的血气,腰身挺得笔直,不敢露出半分怯意,看着洞穴口。
那里不知何时,被人用魔气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灵智上人一游”,字迹阴毒凌厉,透着挥之不去的魔气,触目惊心。
站在一旁的李翠更是首当其冲,她修为仅有筑基五级,是在场众人中修为最浅的,突如其来的魔音冲击,让她瞬间丹田剧痛,浑身灵力乱窜。
幸好玉佩在魔音入耳的时候,发出一层淡青色的微光瞬间裹住她的丹田,硬生生替她挡下了大半冲击力,若是没有这一下庇护,以她的修为,丹田必定当场破碎,彻底沦为废人。
就算如此,她也依旧受了严重的内伤,直接摔倒在地上。而替她挡下攻击的玉佩,光芒也骤然黯淡,显然是为了保护她,灵气消耗过大,再度陷入沉寂。
待到魔音消散、周遭重归寂静,赵安澜盯着洞穴深处,沉吟片刻,当即做出决断:“兰霜,你回去主持阁中事务,封锁东峰,严禁任何弟子靠近,对外只说地脉修复,不得泄露魔修与灵脉半个字。”
“李长老,你留在这里,和其他子弟一起继续探查踪迹。遇事赶紧示警,万万不可擅自深入洞穴内。”
“青霜,你和我一起去见老祖,商议后续对策。”
吩咐完毕,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翠,目光再次变得探究,缓缓开口:“翠丫头,你修为刚突破,刚才又被魔音重伤,身子不适,兰霜你顺路送她先回桂花院休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出门,更不可再靠近东峰,明白吗?”
李翠撑着身子,语气恭顺虚弱:“孙女明白,谨遵祖父吩咐。”
她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思绪。心里却清楚,这看似是让她休养,实则是变相软禁。
赵安澜终究是没有放下对她的疑心。
毕竟临水阁这段时间的外人,只有她而已,她还刚去过灵境台,所有的巧合都撞在一起。
众人各自领命散去,赵安澜带着神识受损的赵青霜往东峰深处寻老祖,赵兰霜和李长老也各自带队行动。
李翠听话的跟着赵兰霜往回赶去。
她扭头回望了一眼空旷残破的东峰,望着那洞穴幽深凶险的深处,抬手摸了摸依旧温热的玉佩,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
既然命运将她与李翡、还有眼前的乱局绑在一起。
她便不能坐以待毙,唯有尽快变强,才能护住自己,查清李翡的死因。
一路无话,两人赶回桂花院时,天还未亮,依旧是漆黑一片,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