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无眠的,不只有下白城的众人,同处青苍山脉的上白城,亦是彻夜灯火通明。
上白城钟家主宅内
钟家家主钟穆看着天色已亮,站起来活动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
一旁的儿子钟盛见状,忙说:“父亲,您已经坐了一晚上,要不然先回内院歇息片刻,养养精神。”
钟穆摇摇头,说道:“走,随我一起去打套拳,活动一下身体。”
然后率先迈出厅堂,径直来到院内宽阔的练武场上。钟盛看着精力旺盛的父亲,不由失笑,随后招呼其他人,一同来到场上,跟着老头子打起了那套从小到大、烂熟于心的烈阳拳。
练武场上传来整齐划一哼哼哈嘿的声音,气势雄厚,声音穿透晨雾,和远处钟家晨练的其他人一起,唤醒了沉睡中的院落。
一套烈阳拳接连打了三遍,钟穆周身冒出薄汗,气息微微喘促。终于看到了亲信钟境进来,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符,带来了他期待已久的消息。
钟穆用帕子擦去脸上脖颈的汗水,用眼神示意儿子将传讯符打开。
钟盛点头,指尖溢出一丝灵气,注入传声符。
下一刻,赵安澜沉稳又带着沉痛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钟兄,昨夜临水阁遭到大难。秦家小儿秦望勾结天魔宗魔修灵智上人,杀害我孙女赵云岫,破开东峰禁制,盗走我镇阁之宝灵境台。特传讯给兄,望你我携手,缉拿在逃魔修,还花溪州情境。
传讯声消散,场间陷入一片死寂。
赵安澜信笺中的内容,大大超过了钟家的预想。
钟家众人都被弄懵了。
钟穆眉头紧锁,问道:“传讯符说,昨天是魔修盗走了临水阁的灵境台,还害了赵家小辈。”
钟盛仔细探查着传讯符上的灵力印记,发现无误后,回到:“赵家不会拿魔修来袭这种大事开玩笑。而且这传讯符上有赵安澜独有的灵力印记,绝非伪造。昨夜青苍山脉东面发生的震动,咱们上白城也有微弱感应,想来就是魔修破禁夺宝,引发的异动。”
钟穆面色愈发凝重。昨夜他便察觉到异样震动,心中隐隐不安,猜测是下白城出了事,却没料到事态如此严重,竟牵扯出天魔宗的人。
“此事非同小可,你怎么看?”
钟盛沉吟片刻,分析道:“距离上次仙魔大战已百年,目前并未收到新的魔界异动。可既然魔修再现花溪州,还敢明目张胆抢夺重宝,我们就要提前做好应对。”
“更何况,赵家的灵境台是燕老祖的遗物。魔修那么容易盗走,表明灵智上人最起码也是无相境,实力极强。咱们花溪州整体修为偏弱,单凭一家之力,很难抗衡。”
钟穆同意儿子的分析,又问:“这里面还提到了秦家秦望,你可认识此人吗?”
钟盛没有听说过此人,到是站在一旁的钟境说道:“我在百花宗见过此人。他当时参加百花宗举办的丹药比试,凭借精湛的炼丹术,赢了一名百花宗内门弟子,炼丹造诣着实不低,在同辈丹师里也算佼佼者。”
钟盛问道:“父亲,事已至此。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行事?”
钟穆目光锐利,扫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如何,临水阁出现魔修的事,事关整个花溪州的安危。我们上白城与下白城同处苍茫山脉,唇齿相依,若是赵家真的撑不住,我们钟家也难逃灾祸。必须亲自去一趟临水阁,实地探查情况,再做打算。”
“儿子明白。”钟盛立刻应声:“我立刻安排人手,自己亲自去一趟临水阁探查情况。”
钟穆又加了一句:“不知道赵家是否通知了烈阳宗。那灵智上人修为高深,你速速修书给烈阳宗,请求支援。若是真的遇上这名无相境魔修,仅凭我们两家之力,恐怕难以抵挡,必须有大宗门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