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是软的,没有一处使得上力气,脑子更是一团浆糊,只能跟着斯莱德的指令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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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肩上,松松垮垮搂着斯莱德的脖子,额头抵在雄虫的肩窝里,含下那块肉,脸颊鼓鼓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嚼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力气了,腮帮子鼓着,鼻尖蹭着斯莱德的脖子开始哼哼。
“咽下去。”
斯莱德的声音响起,气息不太稳,但喂到雌虫嘴边的勺子却拿的很稳,这次是一勺汤,斯莱德吹凉了,进口正是合适温度。
博恩瑟皱着眉,艰难地把嘴里那口咽了。喉咙滚动了一下,胃里和肚子里的东西一起往下坠,他轻轻地呜了一声,声音闷在斯莱德的颈侧。
“我不吃了……真的吃不下了。”
雌虫很小声地说,嘴唇蹭着斯莱德的锁骨,湿漉漉的。
斯莱德的动作停住,将雌虫往上搂了一下,勺子放回汤碗里,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一只手覆上了雌虫的小腹。
博恩瑟浑身一颤。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整个覆在他微微隆起的下腹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落在上面。
但孕囊…………………………那种满涨的感觉让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你说要今天把剩下的药涂完,”斯莱德忍得有些辛苦,墨色的眼睛沉沉的落在博恩瑟的侧脸上,“现在又说吃不下,一会儿真的疼起来怎么办?”
“又要像上次那样,什么都忍着,什么都往外推,最好把我也推走了,把你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等疼过了劲再让我知道。”
斯莱德的声音冷冰冰的:“你还不如叫我和你一起死了。”
博恩瑟慌忙的捂住斯莱德的嘴,眼神乞求让他不要再说了。
确实是博恩瑟先提的这件事,他后背的虫纹颜色已经基本上正常了,但斯莱德依旧在他们做事情的时候十分顾及。
他是斯莱德的药,他希望自己也能尽快好起来,至少有一个完整健康的身体,让斯莱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用顾忌那么多,可以用力一些,不用忍得那么辛苦。
只要是斯莱德给予的,任何的一切他都愿意承受,无论是疼痛还是欢爱。
他上次在经得斯莱德的允许,用了一点,还是很疼。
博恩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斯莱德呆在他身边的原因,好像只要和斯莱德呆在一起,被爱人的眼睛注视着,只是擦破皮肤的疼痛都会变得难以忍受。
实在是太矫情了,如果他一直这样,斯莱德的身体又要再忍受多长时间信息素紊乱症的折磨呢?
他不敢想,所以他又背着斯莱德偷偷的用文森特医生重新调配的,可以让翅翼重新生长的药水,却被斯莱德发现了。
现在想起来博恩瑟还是后怕,他感觉小斯莱德深深钉进他的身体里,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似的,他的一半身体浸泡在冰冷彻骨的海水中,一半身体接受毒辣炙热火焰的灼烧,意识不清,只能抬头仰望着他唯一的月亮。
博恩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睫毛颤了颤,垂下去又抬起来,对上斯莱德的眼睛,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博恩瑟抱着他,哽咽着说。
覆在小腹上的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覆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和体内的热度汇在一起。
孕囊夹在中间,暖暖地煨着。
博恩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斯莱德的手覆在上面,手指微微张开,指节分明,肤色比他深一个度,衬着他被撑得隆起的小腹。
博恩瑟脑袋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整张脸连带着脖子眼见着红了一片。
斯莱德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看,直到博恩瑟开口道:
“我真的饱了,吃不下了。”
博恩瑟恳求道,“让我再试一次吧,斯莱德,信息素已经很多了,不会有事的……”
“闭嘴。”斯莱德冷冷道。
任凭博恩瑟怎么亲他哄他起来的都不为所动,表情平静,一手端着碗沿,一手拿着勺子让博恩瑟把东西全都吃了脸色才缓和一点。
拿了药,只挖了一小坨,这次文森特重新调配了药的比例,比之前更加温和,成膏状,摸开近似冰激凌的质地,味道不算难闻。
博恩瑟死死搂着斯莱德的肩膀,指甲陷进衣料里,腿根夹得发颤,却怎么也躲不开。
斯莱德抱着他,博恩瑟每一声因为疼痛发出的压抑的喘息,他的心就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鲜血淋漓的疼。
“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斯莱德亲吻着博恩瑟痛苦皱紧的眉毛,看着雌虫后背血艳的虫纹中央,翅囊的位置,新生的翅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博恩瑟听不太懂了。
他的脑子已经被颠成了一团浆糊,只剩下一片潮热混沌的本能。他把脸埋进斯莱德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含混地、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斯莱德。
斯莱德。
我没事,我没事。
博恩瑟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冷,太疼了,但他不想让斯莱德听出来。
他把脸从斯莱德颈窝里抬起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
汗湿的额头抵住斯莱德的,和他鼻尖碰着鼻尖,他想要告诉斯莱德,他现在已经好了,他的身体已经被养好了,他喜欢斯莱德弄他疼一点,怎么样都好。
但没什么力气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凑上去,把自己的嘴唇贴上斯莱德的嘴角。
没有亲吻,只是单纯的贴了一下,下一瞬,意识就坠入黑暗。
博恩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