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德将那些离奇巧合、算计猜疑、连锁反应，一件一件，因果相连，才使得故事的走向再次发生偏移。

他说的轻松，像是在讲述一件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是令博恩瑟在今天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以为的保护和爱，以为他的伪装和离开能够换来斯莱德一个美好值得期许的未来，可到头来，斯莱德却还是受了很多苦痛，一个人在疼痛中度过漫长难熬的夜晚，一个人走过曲折荆棘的小路。

所有的，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再一次见到他，确认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确认他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

“如果错了呢？”博恩瑟喃喃的低声问。

如果他真的是狼心狗肺的玩意，斯莱德要怎么办，那些疼痛苦楚就化作虚无的风，散去了吗？

斯莱德看着他，摇摇头，攥住博恩瑟的手，说：“把你关起来，关到你重新爱上我为止。”

博恩瑟怔怔的看着他，再怔怔的看着斯莱德牵起他的手，将手掌摊开，贴在斯莱德的脸上。

“很愧疚吗？”斯莱德低头，脑袋轻轻靠在博恩瑟的肩膀上，“那就留下来吧，留在我身边，永远，来补偿我。”

一辈子太短了，他说过，即使生老病死也不能将他和博恩瑟分开，他说到做到，所以博恩瑟也要一样，要永远永远的陪着他。

当天夜里，斯莱德又发起了低热，意识不清醒的他被博恩瑟半哄半劝的喂下了药，又喝了几口温水，在博恩瑟怀里沉沉睡去。

博恩瑟一直陪他到天亮，熹微的晨光一点点爬上斯莱德的侧脸，他整个人如同笼罩在皎洁的圣光中，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柔和。

博恩瑟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发热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再也支撑不住，留着这个姿势，抱着斯莱德一起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黑漆漆的，他似乎被困在一处狭小的空间中，周围尽是潮湿的泥土。

没有风，只能感觉到外面的光是暖的，却照不进来。

他听到有脚步声，很沉很慢，最终在他面前停住，接着博恩瑟闻到一阵花香，是他熟悉的落葵的味道，很浓，好像还带着露水的味道，像是刚刚从枝头折下来。

“博恩瑟。”

他听到那个低声的声音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吐字缓慢，却让博恩瑟的心里瞬间翻起汹涌的浪潮。

“我恨你。”

博恩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被冰凉的手指触摸，一寸一寸的，被触碰、描摹，又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身上，可暖绒的阳光还照着，他想，外面应该是个艳阳天。

可怎么会下雨呢？

“你怎么敢的，怎么敢丢下我一个，就那么走了，什么都没给我留下……你要叫我怎么办？要叫我怎么办？”

那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最后说话声混杂着哽咽揉成一团纸，如同此刻博恩瑟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捏住五脏六腑，疼得他只得咬紧牙关没办法发出一点声响。

他拼命的挣扎，想冲破牢笼，抱住斯莱德，告诉对方，所有的一切一切。

可某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声音已经停下很久了，只有一片的死寂，和滴、滴、滴的水流声。

下雨了吗？

博恩瑟触碰到手边的粘液，不同于刚才咸涩，眼下的液体湿滑、粘腻，带着腥味。

是血。

他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最后的说话声。

他说：“博恩瑟，下面太冷了，你来陪我。”

博恩瑟猛地从床上惊醒，窒息感如影随形，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此刻还在掐着他的脖子，令他动弹不得，无法呼吸。

他拼命的喘了几口气，去看斯莱德，床边是空的，博恩瑟的心头猛地往下一沉，他跌跌撞撞的起身，下楼梯时腿一软直接整个人滚了下去。

但他没空去管那些，唯一清晰的念头只有关于斯莱德。

“急什么？”

斯莱德快走几步接住博恩瑟慌乱中扑过来的身体，侧过头亲吻他汗湿的侧脸。

博恩瑟还在轻轻发抖，攀着斯莱德肩头的两只手用力的抓着，甚至隔着衣服在皮肤上留下指痕。

他需要亲吻、需要疼痛证明斯莱德还活着，还在他的身边、还会说话喘气，没有想梦中一样离去。

斯莱德被他摁在沙发上，沉默纵容着博恩瑟失控的吻，直到博恩瑟将手探到身下他才猛地攥住对方的手腕，皱起眉头，摇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博恩瑟哑声问他。

“昨天已经*过了，今天不可以再*了。”斯莱德摸了一下雌虫红肿的唇，“纵欲过度…对你的身体不好。”

“………”

博恩瑟眨了眨眼睛，神情恢复了几分清明，只是梦而已，梦里的都是假的。

斯莱德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伸伸手就能勾到他的小指，和自己的牵在一起。

博恩瑟的心稍稍安定下来，面不改色的亲了斯莱德唇角十几下，成功把自己原就红肿的嘴唇给亲破了，眼里泛出泪花，睫毛缠在一起，湿答答的，好不可怜的样子。

偏偏被亲的人面不改色的，手放松的搭在博恩瑟的腿上，掌心虚贴着雌虫的后腰，防止他栽下去。

“怎么不亲了。”斯莱德仰着头看博恩瑟，神情专注。

博恩瑟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嘴唇抿起，声音愤愤的道：“你怎么连耳朵都不红一下？”

斯莱德思考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或许再亲几下，就红了。”

博恩瑟于是又亲了几下，依旧没什么效果，反而逗的斯莱德闷闷的笑起来，手指穿过博恩瑟的头发，将它们打结的地方一点点理顺，随后托住博恩瑟的后颈，凑近加深了这个吻。

这几天斯莱德一直没有离开家，甚至没碰光脑一下，就和博恩瑟一直腻在一起，浴室、客厅、沙发、落地窗全都做了一遍，各种博恩瑟知道不知道，尝试没尝试过的姿势，全都来了一遍。

博恩瑟心理上觉得白日宣淫不对，但身体却在斯莱德靠近的时候很诚实的贴了上去。

“张嘴。”

斯莱德用叉子插了一小块煎的恰到火候的小羊排，送到博恩瑟嘴边。

博恩瑟连张嘴都费劲，他刚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