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夫,他中的是什么毒?你可知来源?”祝欢喜问。
“此毒名为曼陀罗,无色无香无味,身中此毒者初期并不会有任何症状,直到第七日,开始出现浑身燥热头痛欲裂等症状。此症状出现,必死无疑。摩族人擅制毒,时常在战场上使用曼陀罗,后来旭国从民间召集医术一流的能人研制出其核心药材,曼陀罗成为两国之间争斗的常见毒药。”
曼陀罗?
之前从郑晨耀那里偷听到时,他说摩族的细作身中曼陀罗,不出七日就会身故。
阿傻……会是摩族的细作吗?
“相信官府在寻摩族细作的事,姑娘也知晓。不论这位公子是如何中的曼陀罗,解毒之事,还望姑娘不要外传,以免让人误会我清益堂与摩族有勾结。”大夫出声打断祝欢喜的思路。
她点头附和:“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祝欢喜没有问大夫为何能解曼陀罗之毒,或许他就是旭国医术一流的能人之一。
“还未请教大夫尊姓大名?”
“鄙人焦安康。”
“小女祝欢喜,鲜鲜坊掌柜,专售新鲜蔬果,有空您来店里逛逛。”
一听到她这么说,焦安康脸色骤变,“鲜鲜坊我倒是有所耳闻,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开下去了,开个饭馆也好过开蔬果店。”
“为何……”
“娘子……”
祝欢喜刚想问下去,低哑干涩的男声突然响起。
祝欢喜放下铁碾,端起桌上晾凉的茶水坐在病榻旁,扶着阿傻喝下。
阿傻双唇紧贴杯壁,一小口一小口喝得极慢,清澈明亮的黑眸满是她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柔弱的姿态令人心生怜悯。
祝欢喜垂眸对上他炙热的视线,鄙夷道:“别撒娇,大夫说你没事了。”
阿傻脑袋枕在她的肩头,身子像只鲜活逍遥的蛆虫扭来扭曲,哼哼唧唧:“阿傻脑袋还是有些疼……今后要让娘子费心了……”
看着他扭捏做作的模样,祝欢喜伸出食指抵在他的额前,推离了自己一米远。
她皮笑肉不笑,“头疼找大夫呀,我又不是大夫,费心又有何用?少跟我来这套。”
示好被拒的阿傻无奈扁嘴。
“焦大夫,我先带他回去了,多谢出手相救。”祝欢喜道。
“好。”低头碾药的焦安康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抹布擦了擦手后,扔了包米色的粗布抽绳袋到祝欢喜怀里,“这二两青天葵让他随身带着,如若头疼得厉害,多闻可缓解。”
“多谢。”
祝欢喜扶起阿傻,一瘸一拐走向医馆门口。
“娘子!你的腿流血了?!”此时的阿傻惊诧地看着她的左腿,颇为有力的大手掐住她的肩膀,眸底滋生出令人寒颤的阴翳,几乎低吼着问:“谁做的?!”
巨大的手劲掐得祝欢喜痛到五官扭曲,犹如被蟹钳夹住了皮肉,她缩着肩膀后退一步,猛地甩开他的手。
祝欢喜:“我不小心摔的!”
焦安康:“还不是为了给你找解药?”
医馆内,祝欢喜和大夫的声音同时响起。
祝欢喜无奈地看着焦安康。
她不想让阿傻知道有人想害他,他的性子本就脆弱,先前仅是两名凶神恶煞的官差就能把他吓哭,并且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更别说有人给他下毒了。
不过……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
焦安康抬头看了眼祝欢喜略带愠怒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立即又低下头把碾成药粉的青天葵又碾了一遍。
“解药?”阿傻捕捉到话里的关键字眼,眼帘微垂,喃喃道:“我……中毒了?”
祝欢喜随口胡编:“解药是一种药材的名字,你没有中毒,只是发烧脑袋烧糊涂了,不碍事的,回家吧。”
阿傻忽然冲到祝欢喜前面,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后背说:“娘子!上来!阿傻背你!”
哪怕走路尽量不把重心放在左腿,可她的左腿每走一步都会痛到令她浑身冒冷汗。
祝欢喜趴在了阿傻的背上。
他身上散发的暖意令祝欢喜心安,她已经忙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松懈下来后,几乎立马就进入了梦乡。
“以后阿傻会努力做事报答娘子,但是阿傻不要工钱,阿傻只要娘子。”
睡梦中听到这话的祝欢喜唇角不自觉上扬,流出一条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好啊,还是免费劳动力好啊,又省下一大笔钱,嘿嘿!
许是不知道祝欢喜睡着了,阿傻叽里咕噜自言自语说了一路,祝欢喜因为他的絮叨和腿上被颠疼的伤口一直没有睡死,但睡睡醒醒体力渐渐有些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