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娘子小心!”
阿傻一声惊呼后,停下步伐,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狼兄张大嘴筒子,打了个哈欠:“嗷……呜……”
祝欢喜抬眼扫了下跟在他们身后的狼兄,又合上眼,不紧不慢道:“不要紧,狼兄以后是我们的朋友了。”
大概是以为祝欢喜在匡他,阿傻蹲下身,警惕地盯着狼兄。
狼兄瞥了他一眼,优雅地从他们身旁路过,径直朝前面走去。见阿傻一直站在原地没跟上来,狼兄驻足回头看着他们。
阿傻一下来了兴致,“这狼能通人性!娘子好厉害!快教阿傻如何能与狼交友?!”
“回家教你。”
回到家后,阿傻搬来一张躺椅,把祝欢喜轻轻放下。
祝欢喜从怀里掏出一只卖相不错的苹果,塞进阿傻手里,“收买……啊不对,结交狼兄,首先你要有一只它最爱吃的苹果。”
阿傻徒手掰苹果,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将信将疑地扔给狼兄。
狼兄吃得津津有味。
阿傻搂着狼兄的脖子,傻乎乎乐道:“娘子!它真的爱吃苹果!”
祝欢喜浅笑着看向阳光下的一狼一狗,若有所思。
有了狼兄之后,不管是谁对阿傻下毒,起码短时间内能唬住对方吧。
这段时间,祝欢喜腿伤了没办法下地干活,只能在家静养。每日去谟崖寨送蔬果,开店做生意的任务就落到了阿傻手里。
“我说最近怎么只有那个傻子在店里,原来家里多了个瘸子。”一阵没心没肺的男声从院子外响起。
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祝欢喜掀起眼皮,看了眼来人,坐起身自顾自倒了杯茶,问:“这不是陆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院子?”
陆常意把一袋包袱扔到祝欢喜怀里,“喏,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祝欢喜疑惑,拆开包装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套崭新的桃粉衣裙。衣裙的针脚细密,胸前纹了一朵盛开的暖黄牡丹花。
“别嫌弃,这衣裙是我妹妹用压箱底的布料自己缝制的。我妹妹说东坡肘子好吃,但是无功不受禄,她不能白吃你的,这是她送你的回礼。”陆常意说。
陆家如今虽清贫,却依旧维持着大户人家的礼尚往来。
这兄妹俩倒是真诚。
“我走了。”
“诶。”祝欢喜叫住正欲转身离开的陆常意,“我听说你信使的差事丢了?”
这几日闲在家也是闲着,祝欢喜听了不少的八卦,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加深了许多。
陆常意没好气道:“不错,但与你何干?”
“来我鲜鲜坊当外卖员,只需每日把蔬果送货到指定的客户手里,工钱每个月二两银子,休息的话,与阿傻轮班,两天出工,两天休息,中午包饭。”
之前祝欢喜怀疑过是陆常意下毒害阿傻,可焦安康说明了曼陀罗的来源后,她对他仅存的怀疑全无。陆常意连买东坡肘子的钱都没有,哪来的钱和人脉去买曼陀罗下毒害阿傻?他恨的是祝家,直接下毒害祝欢喜不就行了?没必要绕那一大圈去害阿傻。
“这么多钱……?!”陆常意诧异了下,挺直腰背摆起清高的姿态,话锋一转继续道:“我也不会对金钱屈服的!”
“你想好再回答我。”祝欢喜从屋里搬出一袋苹果和一罐蜂蜜给陆常意,“这些送你妹妹,苹果加蜂蜜煮水喝对皮肤好。”
“多谢……”面露怯意的陆常意双臂一揽接过,“去你店里做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不急,慢慢考虑。”
祝欢喜打听过,之前陆常意当信使一个月才三钱银子,偶尔弄丢了信件还要被罚钱,平日里假期更是少得可怜,根本无暇顾及病重的妹妹,为了省钱,他连午饭都舍不得吃,饿极了就随便拣一些鸡窝狗盆里的剩饭剩菜吃几口对付,所以她才开出比当信使略胜一筹的条件。
陆常意走后,祝欢喜起身打算去拿B级小铲子。
休养了那么多天,腿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实施她的发财大计了。
这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的手背。
“呜!”
祝欢喜低头看向狼兄,它的嘴里正叼着一串糖葫芦。
正当她疑惑之际,院子外突然响起阿傻的声音:“娘子!我让狼兄给你送糖葫芦了!它有没有偷吃?”
祝欢喜惊得说不出话,指着狼兄问:“它……你怎么做到让它这么听话的?!”
“很简单啊,阿傻给狼兄闻了下娘子的衣裳,它就跟着娘子的味道找到娘子了。”
这完全把人家当狗使唤啊……
不过既然狼兄愿意配合,那它或许对外卖员这个岗位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