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不想两人因他吵架,连忙站起身,挤在中间,一手拉着江予柏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季砚的衣角,小声哄着:
“哥、柏哥,不要吵了……”
等把两人哄好,他累得瘫坐在沙发上。
折腾大半夜,精神实在撑不住,季棠困得眯眯眼,语气喃喃:“不能回去,我要创业赚钱,赚够……”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他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见状,季砚将大衣盖在季棠身上,抱起人就往外走。
江予柏立刻拉住他的手:“不要这样做,他会不开心。”
季砚停住脚步,眉眼难得染上些无措,明明可以把季棠放进车里,哪怕他再不愿,一觉睡醒也该走了大半的路程。
可看着季棠哭累红肿的眼尾,想起他拼命反抗的模样,进步终究没能再迈出一下。
江予柏轻叹一声,“这回你就听我的。”
两人将季棠放回床上,江予柏贴心地为季棠掖好被角。
正准备起身时,忽地一愣,他俯身,借着小夜灯的光仔细打量一番。
这是……吻痕?
“怎么了?”季砚疑惑地走上前,江予柏连忙将他推走:“没什么没什么。”
糖糖的唇珠上,居然有一道咬痕,新鲜泛红,浅浅凹陷,凑近一看格外显眼。
这么隐秘暧昧的位置,绝对不是磕碰造成。
江予柏若无其事站起身,下意识觉得季砚还是先不知道的好,以免又把场面闹僵。
……
闹铃一响,季棠睁开眼,在温暖的被子里不舍地蹭了蹭,这才艰难爬起去剧组。
推开卧室的门,只见狭窄的沙发上,大哥将柏哥护在怀里,两人身上一同盖着那件羊毛大衣,眉眼疲态,睡得并不安稳。
季棠怔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拿出手机,急匆匆给许知穆发消息:[我家里人来看我了,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客卧吗?]
许知穆立刻回复:[当然可以,季棠,你可以随意处置那栋房子。]
季棠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小声叫醒两人:“去客卧睡,好吗?”
季砚很快清醒,将江予柏搂进卧室,稍作洗漱主动跟在季棠身后:“我跟你一起去。”
季棠在楼下久违地见着京市车牌,车头上的品牌银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回头,不可置信地问:
“哥,你们开车来的啊?”
“嗯,开车方便点。” 季砚从口袋中拿出车钥匙:“你那个剧组,位置在哪儿?”
季棠:“很近,走路就能过去,哥,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不用管我的。”
季砚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眼里难掩倦意:“走吧。” 他的假期并不多,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耽误。
两人沉默地往剧组走。
在等红绿灯时,季棠垂着头,沮丧地说了声:“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季砚望着他,当初只能喝奶的小团子,不知何时,居然长到他肩膀的位置。
他伸出手揉揉季棠的头,“糖糖,我们这样的家族无法反抗联姻,小柏如此,我亦然,但你可以。”
“李长珩并非良缘,哪怕牺牲季氏,我也不想你跟他联姻。”
这正是他想带季棠回家的原因,人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难保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相信我一回好吗?”
季棠无法说出赌约,语气带了些郁闷。
哥哥能牺牲季氏,他不可以,他见过哥哥应酬喝出胃出血;
见过哥哥为了一个项目几夜未眠;
见过两家联姻时,哥哥在新婚夜被柏哥破口大骂,用刀赶了出来……
季棠深知自己从不能帮到他什么,可也绝不愿成为拖油瓶。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路沉默来到剧组。
才到剧组,便见不少工作人员在排队领咖啡蛋糕。
季棠好奇地凑上前,发现又是王秘书,一边帮着分发一边主动询问:“许知穆怎么又请客了?”
“许总说剧组工作太辛苦。”
等分完工作人员的,他又从副驾驶拿出奶茶和布丁:“这份是您的,季先生。”
季棠欢喜接过,转而向季砚介绍:“大哥,许知穆他人真的很好,会做很多好吃的,这个布丁就是他亲手做的。”
王秘书推推眼镜,笑着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季总吧,许总知道您来,略备薄宴,不知您和季先生今天是否有空?”
季砚接过季棠手里的东西,又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名片,一同放回车上:
“替我谢谢你们许总,但吃饭就不必了,季氏目前没有在深市拓展业务的打算。”
“我弟弟这段时间麻烦他的照顾,这是报酬,不够请联系我的秘书。”
说完,拉着季棠转身离开。
季棠没忍住,回头瞥了好几眼,语气很是不解:“哥哥,你不喜欢许知穆吗?”
“嗯,不喜欢。”
季砚不太放心,带着久经商场的戒备:“他根基全在深市,离咱们家太远,况且人心难测,以后少跟他来往一些。”
投资,生活费,房子,还有这所谓的布丁奶茶,早就超出朋友该有的分寸。
季砚瞧了眼自家弟弟,知道他心思单纯,一时没有点破,“记住了吗?”
季棠不想惹他生气,乖巧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悄悄慌了起来。
如果交个朋友都嫌远,那他喜欢的人也在深市,以后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儿,季棠忍不住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