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三月末的微凉。黎曦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擂鼓。
一点红低头看着她,那双死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那眼神太有压迫感了,黎曦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下一秒可能会像电影里的霸道总裁一样说出“女人,你在玩火”......好在他没有。
"进去。"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黎曦的脸腾地红了。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毕竟,一个敢在杀手怀里脸红的人,胆子本来就不算小。
一点红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曦站在床边,心跳得厉害。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纤细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朦胧。她忽然庆幸自己今天洗了头,又立刻觉得这个念头实在不合时宜。
一点红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看。
她在怕。
但她没有躲。
一点红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不像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温柔。
"怕?"
黎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轻声说:"有一点……"
一点红的眼眸微微一动。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嘶哑:"我会小心。"这句话从一个杀手嘴里说出来,跟“我尽量不把你写死”从小说作者嘴里说出来,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领口,微微停顿了一下。
黎曦的呼吸一窒。
她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的野狼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猎物,又像是干涸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甘泉。
也像她半夜打开冰箱发现还剩半块芝士蛋糕。
"我从没有过女人。"
一点红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但我想要你,想了很久。"
黎曦差点脱口而出“你一个杀手,告白文案怎么比我这个喜欢玩乙女游戏的还厉害”——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确实没谈过真的恋爱,而他也确实没有过女人。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个人在这个领域的经验加起来约等于零,负负得正,理论上应该能行。
于是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一点红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的吻不再像刚才在阳台上那样克制。
他像是一头饿了太久的孤狼,终于咬住了自己的猎物,恨不得将她整个吞噬入腹。但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依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他怕弄疼她,怕吓到她,怕她后悔。如果黎曦此刻还能保持一丝理智,她大概会觉得这个画面很滑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顶尖高手,此刻最大的恐惧居然是“把人亲疼了”。
黎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她在心里给自己找补:这不丢人,换成谁来被一个杀手摁着亲都站不住。
一点红察觉到她的异样,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一带,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黎曦躺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他一身黑衣,脊背挺直,那双死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灼人的火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黎曦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脱衣服吗?"
一点红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忽然"嗤"了一声——那声轻笑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
"急什么。"
他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轻轻解开了她的第一颗纽扣。
黎曦的身子微微一颤。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家居服一共六颗扣子,按照这个速度,他有足够的时间在半路反悔三次......
一点红的目光落在她裸露出来的锁骨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还要白皙,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锁骨的线条纤细而优美,中间凹陷下去的地方,似乎能盛住一汪清水。
他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好看。